高途突然举起了右手。

还是直直的那种。

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高途同学，你有事吗？”老师脸上带着一种对好学生特有的宽容笑意问道。

高途傻了。

右手是自己举起来的！

不是我啊！

他刚想说我没事，结果脱口而出一句：

“你讲的都是什么八百年前的案例了！备课了吗？能不能与时俱进啊？还不如我自己自习看看书！真是浪费时间！”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老师手里的粉笔掉落到地上。

所有同学齐刷刷看向高途。

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个年轻老师一向特别喜欢文文静静、品学兼优的高途。

此刻也挂不住面子，都快要哭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她弯腰捡起粉笔，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

“咳咳，高……高途同学提的意见非常中肯，老师一定采纳，我们……我们接着往下讲。”

高途也快要哭了！

不是！我为什么要那么说老师啊！？

这个老师可善良了。

有一次还给过他一块巧克力，她说看你总是很累的样子，要注意身体。

“叮！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高途，还不快去完成任务！”

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到底是谁在说话啊？

为什么这个梦这么真实？

“系统系统系统在说话！只有你能听见！快点按照我说的做！不然还整你！”

高途乖乖地拿起笔，想了想。

在那张字条下面写了一个“滚。”

系统：“杀伤力几乎为0。请高途认真对待！”

高途不知道，怎么就杀伤力为0了？

他又想了一下，在后边加上一句“要你管！”

系统：“杀伤力并没有增加。做人不用太礼貌！你难道都不会说脏话吗？”

高途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去死！”

系统：“勉强可以吧。第一次执行任务，完成比完美重要。传回去。”

纸条叠好，从后面传回去的时候，高途觉得自己的手是别人的。

系统说，他重生了？

意思就是，他又活了？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手臂上，是温暖的。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

还有刚才的尴尬处境，这些感觉都太真实了。

不是做梦？

他死了，但他又回来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高途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他机械地合上课本，跟着人流往外走。

先去给老师道个歉吧。

刚走出教室，他就被人拎着领子薅到了一边。

那人力气很大，大到高途整个人被拎着转了个方向。

他的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沈文琅那张过分好看又凌厉的脸怼在他面前，离他只有十厘米。

沈文琅一手撑着墙壁，一手举着那张纸条。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问你，”沈文琅的音量提高了，“你回复的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系统：“请宿主积极回怼！会得到5个反派值哦！”

“字面意思！”高途喊出来了，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大，“不识字吗你？”

还是倒装句！

话一出口，他整个人就往墙角里缩了缩。

感觉下一秒，沈文琅的拳头就砸要下来了。

良久，一声轻笑响起。

高途抬眼望去，含着怀疑和惊讶。

“高途，你长本事了？敢让我去死！还敢那么跟老师说话！不是你的风格啊！被夺舍了吗？让我看看，你怕不是假冒的吧？”

沈文琅两只手，使劲攥着高途的两个胳膊，凑近了看。

近到高途能数清他的睫毛，近到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眼看鼻尖快要碰上了！

“放开我！”

高途下意识扭脸。

这一扭，他的耳朵擦过了沈文琅的鼻尖。

走廊里有人经过。

两个女生抱着课本，目光投过来又迅速移开，加快了脚步。

高途看见其中一个女生的耳根红了，她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AB恋”还是什么的，然后快步走远。

又有不少学生从这儿过。

然后闪光灯亮了一下。

沈文琅生气地回过头去。

可走廊里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表情都稀松平常，分辨不出是谁举起了手机。

就在这一瞬间，高途从他手臂和墙壁之间的空隙里钻了出去。

跑了。

第2章 我为什么要吃屎？

高途在办公室外面站了好一阵子。

他不敢进，因为看到郑老师正红着眼睛。

高途的心揪了一下子。

老师伤心了吧？

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