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118)
果然,谢砚见他这副模样,呼吸都紧了几分,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书篮的带子,这次是真的紧张了。
“春哥儿,我……”
“谁跟你定亲了?”林春分突然凶巴巴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眼睛瞪得圆圆的,“庚帖在哪儿?聘礼在哪儿?我怎么不知道,我林春分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未婚夫郎了?”
谢砚僵在那儿,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正要开口道歉。
“你是不是觉得,在那帮同窗面前张张嘴,这事儿就算成了?”林春分站起身,逼近了一步,“谢案首,这做买卖还得有个红契呢,这定亲的大事,你空口白牙就想定下我一辈子?你是不是得补我一个正式的定亲?”
谢砚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林春分会气他自作主张,或者是像往常那样冷着脸说“只要不影响做生意随你怎么说”。
他万万没想到,林春分要的,是真的定亲。
这话背后的意思,谢砚若是再听不懂,那这些年神童名号真是白叫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像是排山倒海般袭来,谢砚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胸腔里的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他不得不用手紧紧抚住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春哥儿……我会给你的!我谢砚,定会三书六礼,八抬大轿,绝不委屈了你!”
林春分看着谢砚那副激动得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失态的模样,心里那点捉弄人的快感消散,反倒酸胀难忍,但又有些满足。
他这种性子,原本是不擅长应付这些直白的表达的,甚至第一反应是想逃跑。
可看着谢砚那双盛满了情意、几乎要溢出热泪的眼睛,林春分到底没跑。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嘟囔了一句:“我要聘礼,得是厚厚的聘礼,听见没?”
“听见了,都听见了。”
谢砚的声音在发颤。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书生,他更像是一个漂泊许久的旅人,终于在这一片市井烟火中,找到了他的归宿。
晚风吹过,小院里的杏树沙沙作响。
谢砚看着林春分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心里那个被压抑了许久的妄想,终于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
哪怕这个世界对他从未有过半分慈悲,哪怕他在泥淖里挣扎了那么多年。
终于,神仙也愿意垂眸,看他最虔诚的信徒了吗?
他想,是的。
第86章 入赘?
燥气顺着青砖缝隙往上爬,粘稠地裹在人身上。
柳玉茹正在廊下引线,被一阵急促得近乎失态的脚步声惊得手一抖。谢砚进了门,带起的风刮飞了笸箩里的碎布,像是一场骤雨。还没等柳玉茹抬头,重重的一声响,谢砚已经跪实了。
青砖地冷硬,那声音听得柳玉茹心颤。
谢砚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握笔的手死死扣在膝头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攥出了冷白,甚至微微打着颤。
“娘,我要提亲。”
谢砚眼底压着一层厚厚的墨色,柳玉茹没见过他这副样子,生怕晚了一息,林春分就从指缝里溜走了。
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眼睛亮得惊人。
“真的?春哥儿同意了?”
“嗯。”谢砚点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太好了!太好了!”柳玉茹喜不自胜,拉着谢砚的手,“我还以为你这个闷葫芦,要等到猴年马月去。没想到这次动作这么快!”
她拍了拍谢砚的手背,温柔地说道:“你放心,这事包在娘身上。明天我就去找林叔和陈姨商量,一定给春哥儿一个风风光光的定亲。”
第二天一早,柳玉茹就提着点心,亲自上门了。
柳玉茹进了门,两家人坐在一起,话没说几句,柳玉茹就开门见山地提了提亲的事。陈金桃手里的动作骤然停了,眼底全是犹疑。
“柳妹子,按理说谢砚这孩子,咱们是看在眼里的。可春哥儿如今这性子,你也知道……”陈金桃压低了声音,“他是个闲不住的,主意大得很,我这做娘的,怕谢砚以后读书做官,两人说不到一块儿去。”
林二柱此时却把抹布往货架上一搭,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开口:“要是春哥儿无意,依谢砚对他的珍重,不可能上门提亲让春哥儿为难的。”可谓是大智若愚了。
陈金桃仔细一想,也是这个理。谢砚对林春分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要是没把握,绝对不会贸然提定亲的事。
“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陈金桃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看向柳玉茹,语气郑重了许多:“柳妹子,我只求一点,将来谢砚真的高中了,别忘了此时求娶春哥儿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