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185)
周崇瑜微微一愣,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了个干净。他深知林春分的性子,若不是十万火急的事,绝对不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怎么回事?慢慢说。”周崇瑜正色道。
林春分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在茶楼里遇到那陌生男子的经过,以及自己的怀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现在名义上是谢砚的家眷,属于考生亲属,身份敏感。若是我贸然去见巡抚,一旦被有心人盯着,反倒不妙。所以这事,只能你这个故交之子去。”
周崇瑜听完,整个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科考乃是国之大计,涉及天下读书人的根本,更不用说谢砚和陆文谦还在里面考着呢。
周崇瑜站起身“我这就去找宋大人。如果是真的,西川出了这种乱子,他也脱不了干系。让他自己去查,总比等着京城的御史把折子递到皇上面前要好。”
计议已定,周崇瑜不再耽搁,从侧门牵了马,奔着巡抚衙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27章 暗流涌动
骏马的铁蹄踏在西川城略带潮湿的青石板路上,发出一连串急促如鼓点的脆响。
周崇瑜一路紧赶慢赶,大汗淋漓地翻身下马时,险些在巡抚衙门高高的石阶前绊了个踉跄。他随手将缰绳往目瞪口呆的守门衙役手里一塞,连衣襟上的尘土都顾不得拍拍,便急吼吼地往里闯。
“去!快去通禀宋大人,就说故交之子周崇瑜,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求见!”
衙署内堂,宋明川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翻看手头几份积压的公文。听闻下属来报,说周周崇瑜那个混世魔王在外面跳脚求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崇瑜?”宋明川放下朱笔,心下有些不耐。这正值秋闱,全省的文武百官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这个纨绔能有什么正经事?
可他转念一想,周崇瑜虽平日里跳脱,却绝非不知轻重之辈。况且,他如今与林春分、谢砚等人走得极近。谢砚正在贡院里搏前程,林春分那哥儿又是个心思比鬼还灵的,保不齐……当真是出了什么难以预料的岔子。
思及此,宋明川敛了神色,沉声道:“传他到偏厅,屏退左右,本官亲自见他。”
周崇瑜被领进偏厅时,连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宋明川一撩衣摆从屏风后走出来,刚想端起长辈的架势,客套两句“贤侄何事如此惊慌”,谁料周崇瑜连起码的寒暄都省了,他猛地跨前一步,一开口,便是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的惊天炸雷。
“宋叔,出大事了!我怀疑……西川有人在这场秋闱里,科举舞弊!”
“胡闹!”
宋明川脸色剧变,惊得整个人腾地一下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猛,他手边的茶盏被衣袖带落,“啪”地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周崇瑜,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宋明川的一颗心险些从嗓子眼蹦出来。他到底是久经官场的封疆大吏,理智尚在,第一反应便是敏锐地四下扫视了一圈。幸得这偏厅方才已被他下令屏退了左右,这会儿除了他二人,再无耳目。
宋明川压低声音,低声训斥:“科举舞弊是掉脑袋的抄家大罪!你若只是在外面听了些风言风语,跑来本官这里消遣,本官今日定代你父亲好好管教管教你!”
“宋叔,我哪敢拿这种事来触您的霉头?”
周崇瑜咽了口唾沫,将林春分在茶楼的遭遇,尤其是那个蓝衫男子嚣张的态度,以及“放榜之日就是你哭的时候”那些极其笃定的反常之语,一字不落地吐了出来。
“春哥儿心思多细,您是知道的。那混子态度太笃定了,就像是……已经提早把举人的名额买到了手一样!”周崇瑜说得急,嘴唇都有些发干。
宋明川听完,原本急促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负手在偏厅里来回踱了几步,脸色阴沉得可怕。最初的震惊过去后,作为巡抚的理智回笼,“仅凭一个市井混混在茶楼里的几句狂言,便要怀疑朝廷的秋闱大典,未免太过草率了些。西川学政治学严谨,本官与内帘的主考官也皆是奉旨行事,岂容……”
话说到一半,宋明川的声音却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猛地想起了林春分的“玄学体质”。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这事是真的……宋明川的额角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历法。
离这场秋闱考试结束,满打满算,只剩下整整五天。
这哪里是查案,这是在和阎王爷争时间!他必须在这短短的五天之内,顺藤摸瓜把底下的人揪出来,还要查明真相,在事情彻底闹大传到京城那帮言官耳朵里之前,加急呈报给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