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195)
“噗——”林春分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这可不是他干的啊!
“真的假的?”方思远追问。
“自然是真的。”周崇瑜一脸认真,“现在整个云溪镇都传遍了。”
陆文谦闻言,轻轻皱了皱眉:“自作自受罢了。”
谢砚始终没说话,仿佛赵知礼这个人,早已不值得他再分出半分心神。只是在听见赵知礼毁容时,他指尖微动,不紧不慢地转了转手中的茶盏。
赵知礼为了买题,几乎花光了家中全部积蓄。后来出事,治腿治脸更是流水般往外砸钱。如今赵家只剩下赵母藏着的一点私房银子,勉强吊着日子。而和乡长千金的那门婚事,自然也黄了。
一个原本风光体面的富户之家,转眼间便败得干干净净。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几年,赵家竟落到了这种地步。
林春分摇了摇头,人啊,一步走错,真就是万丈深渊。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左相府内。
“砰——!”
柳承嵩猛地将手中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整个书房内死寂一片。下方几个官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柳承嵩脸色阴沉得可怕,额角青筋直跳:“废物!全都是废物!”
“一个顾家,一个温家,本相在西川经营了这么多年,如今竟全毁在两个乳臭未干的小辈手里!”
“一个哥儿,一个秀才——”
“竟生生断了本相的左膀右臂!”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奇耻大辱!”
书房内无人敢应声。事实上,经此一案,左相一脉的势力已经明显缩水。不少原本依附于左相的官员,如今瞧着圣上这雷霆手段,心惊胆战之余,皆有了唇亡齿寒之感。
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人会不会是自己,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选择明哲保身。左相党内部,人心已散,柳承嵩想到这里,脸色愈发难看。
舞弊案虽然落幕,可西川乡试被迫中断,无数学子苦读数年,却连最终结果都没等到。
因此,没过多久,京城便再次传来了圣旨。景元帝念及寒门士子苦读不易,特下恩旨:一月之后,西川重新开办乡试。
消息传出后,那些已经收拾行囊返乡、甚至走到半路的学子们,纷纷喜极而泣,又连夜掉头往回赶,原本冷清下去的西川省城,客栈价格再度暴涨。
陆文谦在屋里重新拿起书册,温寻棠坐在旁边体贴地替他整理笔墨。
“夫君这次定能高中。”温寻棠柔声鼓励。
陆文谦无奈地笑了笑“结果如何,尽力便是。”
此刻小院内,林春分正一个人待在院子里纳凉,忽然感觉背后一冷,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缓缓笼罩下来。
林春分下意识回头,就看见谢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林春分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吓死个人!”
谢砚低头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林春分被他盯得浑身毛毛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谢砚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黏糊:“春哥儿。”
林春分顿时头皮一麻。
来了。又来了。
每次谢砚用这种尾音黏糊、眼神幽怨的语气说话,准没好事。
林春分警惕地往后退了退身子:“你……你想干嘛?”
谢砚只继续用那副模样看着他,看得林春分太阳穴直跳。
两人在院子里僵持了片刻,最终,林春分败下阵来,痛苦地抬手扶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谢砚长睫微颤,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知道你又要考试了!我又得准备好了!”
林春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还得给你备药茶!做点心!点安神香!全套伺候着!行了吧?我的谢大人!”
这话一出,谢砚脸上瞬间阴转晴,眼底终于浮起得逞的笑意。
林春分一看他这表情就来气,伸手推他:“你还笑,赶紧一边去,烦死了!”
“嗯。”谢砚顺势握住那只推过来的手,唇角微扬,“多谢春哥儿。”
明明语气还是平日里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可偏偏就是让人听出一股子心满意足的意味。林春分有些耳热地抽回手,暗骂了一句:这人如今是越来越会拿捏他了。
第134章 中举
可能是老天也觉得谢砚科考命运多舛,此次西川重考,倒是拨云见日,给足了寒门士子脸面。
十月的省城褪去了燥热,秋高气爽。九日正场考下来,天公作美,不曾落下一滴雨,亦无半点风。贡院那扇沉重的大门轰然拉开时,学子们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