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197)
片刻后,宅子门前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声,漫天硝烟夹杂着红色的碎纸屑四处飞扬。周围的街坊邻里听见这动静,知道这大宅子里出了贵人,纷纷涌上街头来看热闹,道贺声、讨喜钱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周崇瑜靠在门框上,瞅着外面热闹的景象,咂舌道:“一府双举人啊。陆老爷子当年是举人,如今陆兄青出于蓝,又是第二十八名这样靠前的名次。依我看,明年的春闱,陆兄怕是能去盛京博一个进士回来!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大伙儿一边围着陆文谦道喜,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然而,在这漫天的热闹和喜庆中,方思远和周崇瑜在退回院子时,目光扫过回廊下。那里,还静悄悄地躺着另外一挂没拆封的的鞭炮。
众人高兴之余,心口又提上了一口气。
他们停下了说笑,下意识地转过头,齐刷刷地将目光落在了依旧气定神闲、静坐于堂前的谢砚身上。
这名次已经报到了第二十八名。
陆文谦中了,那他们梓州府最厉害的谢案首……又该是第几名?
第135章 解元!
那一队披着红绸的报喜人高高兴兴地抬着锣鼓离去,宅子门前那方才还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也逐渐在风中散了。
陆文谦中了第二十八名,这本该是天大的喜事,可正厅里的气氛不仅没有松快下来,反而愈发紧绷。
“当——!”
“捷报!恭喜广安府士子赵承安,高中西川乡试第十五名——!”
“捷报!恭喜成都府士子苏季同,高中西川乡试第八名——!”
一队又一队的报喜人抬着红绸大榜,脚不沾地地掠过大宅院前的长街,向着城中的高门大户疾驰而去。那清脆的铜锣声每一次由远及近,众人的心便跟着狠狠提上一下;待到那声音掠过去,向着他处而去,众人又极轻地舒出一口气。
方思远坐在长凳上,脚尖点地的速度越来越快,嘴里细碎地念叨着:“十五了……第八了……这可快到头了啊。”
林春分一双杏眼盯着大门,手心里全是不自觉沁出来的冷汗。他也是经历过大考的,可此时此刻,这古代科举的“开盲盒”,比他自己当年查高考分数还要让人紧张。他偏过头,瞧向身侧的谢砚。
这人依旧神色平静地坐着。
“阿砚……”林春分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名次已经报到了前五,若再没有,那便只有……
谢砚像是感知到了他的焦虑,微微侧过身来。那双黑沉如墨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慌乱,他伸出手,隔着衣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林春分的小臂。
“莫慌。”谢砚的声音低沉“既然之前都没有我,那这头名,便只能是我。”可谓十分自负了。
他对自己有信心。这场重考他答得极顺,若那主考官不是瞎子,西川的文魁,他断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林春分被他的手劲捏得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得寂静的长街尽头,突然炸开了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
“咴儿咴儿——!”
那马蹄声来得极快,裹挟着一种急迫感。
林春分的心脏剧烈地漏跳了一拍,大景朝的规矩,乡试放榜,寻常举人皆是民间的“报子”抢着来讨赏,唯有第一名解元,才会有省城官府派出正牌的差役,骑着高头大马,沿街鸣锣开道!
竟已到了第一名吗?
“哒哒哒哒!”
马蹄声混着震天的锣鼓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踏出令人心惊肉跳的节奏,最后在一声嘹亮的马嘶声中,轰然停在了大宅正门口!
“当当当当当——!”
一记几乎要震碎人耳膜的锣响在门外炸裂,紧接着,是一个公门差役吼出来的通报声,由远及近,响彻整条街巷:
“捷报——!西川省乡试解元,梓州府云溪镇,谢砚,中式举人——!第一名解元公——!”
“当——!”
“西川省乡试解元,梓州府云溪镇,谢砚,中式第一名——!”
喊声一遍接着一遍,混着那让人热血沸腾的急促鼓点,铺天盖地地砸进了正厅。
“中了!第一名!解元!”
林春分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紧张担忧在这一瞬间全化成了狂喜。他整个人“腾”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什么礼仪规矩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当即一个转身,欢天喜地张开双臂给了谢砚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砚!你是第一名!解元公!”
林春分的胸膛紧紧贴着谢砚的肩膀,外露的情绪像是一团火,烧得热烈又赤诚。
而被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的谢大解元,那张原定镇定自若俊脸,却在刹那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