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20)
林丫儿也轻轻点头,压低声音附和。“倒省了咱们不少事。”
林春分点了点头。姐妹俩一个精神头十足,一个沉稳如常,他便是放下心了。
“我走了。你们躺着,别让人看出来。”
“快走快走。”林妮儿挥手赶他,又赶紧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林丫儿也躺平了,闭上眼,又变回了那两个病恹恹的丫头。
林春分轻手轻脚退出去,带好房门。
院子里空荡荡的。西厢房那边传来张水草尖利的嗓音,隔着门帘,听不真切。
王阿花的声音也传出来,带着央求。“……娘,丫儿妮儿起疹子了,想请大夫瞧瞧……”
张水草的嗓门压过了她。
“起疹子请什么大夫!躺两天就好了!家里哪来的银子!”
王阿花又说了一句什么,声音更低了。
张水草的声音更高了。
“我说了!没有!病死也是她们的命!”
王阿花从西厢房出来,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
林大柱站在旁边,手伸出去,悬在她肩膀上,没敢落下去。
二房门帘掀开一条缝。
林二柱站在门里,看着院子里这一幕。陈金桃缩在他身后,手指攥着他的袖子,脸色发白。
“丫儿妮儿……”陈金桃声音压得极低,“真是天花?”
林二柱没回答,把门帘放下了。
陈金桃嘴唇哆嗦着“二柱哥……”
“别出去。”林二柱声音闷闷的,“这事咱们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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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分等夫妻俩进了里屋,从床底下摸出了一个细竹筒,里面装着他提前备好的灵泉水。
这场戏,该他上场了。
第15章 分家
张水草嘴上骂得凶,心里也犯嘀咕。林老根蹲在屋檐下抽旱烟,一句话不说。周静把林家宝关在三房屋里,自己也不出来。林承业在屋里踱来踱去,时不时掀帘子往外看一眼,又缩回去。
但有一件事他们做得利索。
把大房的门从外面顶上了,大房屋门被横闩插死。
林大柱拍着门板,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娘!丫儿妮儿还病着!你把狗蛋放出去!他还小,没染上!”
张水草站在院子里,离大房门远远的。
“放出来?谁知道染没染上,万一真是天花,官府一来封门,全家老小都得完蛋,这个责你担得起?”
林老根闷声应和:“别嚷嚷,叫邻居听见就全完了,关着是最稳妥的法子,等过两日看情形。”
“那请大夫!不请大夫,给抓两副药也行!”王阿花苦苦哀求。
“药不要钱?家里哪来的闲钱!躺两天,能好就好,好不了那是命!”
门板被拍得闷响。王阿花的声音变了调。
“娘!狗蛋是你亲孙子!”
张水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犹豫,可一想到天花的可怕,脚步反倒更快了。
林大柱缩回墙角,头埋着。狗蛋缩在他旁边,拽着他的袖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王阿花从门边走回来,无力地坐在两个闺女旁边。
林春分站在二房门口冷眼看着张水草和林老根。
这时候,林承业从三房屋里出来了。
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重新梳过,手里拎着个包袱。脚步匆匆往院门走。
林春分开口。
“三叔这是去哪儿?”
林承业脚步一顿。
“去、去镇上。买书。”
“买书?三叔,大房的门还锁着呢。你这会儿出去,村里人问起来,林家老三怎么慌慌张张的,家里出啥事了,三叔怎么答?”
林承业脸色变了。
“我买我的书,与旁人无关!”
“没人管得着。可三叔想清楚。天花这病,官府见一个杀一个。三叔这当口往外跑,侄儿心里一慌,跑去报官,说林家有人带着疫病往外逃。三叔觉得,官府是等你病发,还是当场就把你办了?”
林承业的脸刷地白了。
包袱差点脱手。
“你、你敢!”
林春分就看着他不说话。
林承业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肉抖了几抖。狠狠剜了林春分一眼,拎着包袱转身回了东厢。门帘摔得哗啦响。
周静从门缝里探出头,瞪了林春分一眼,又缩回去了。
过了午时,出了这事,没人有心情张罗吃饭。
张水草坐在堂屋门槛上,脸沉着。林老根蹲在屋檐下,旱烟抽了一袋又一袋。大房门还顶着,里面偶尔传出王阿花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
二房
林春分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林二柱和陈金桃,“爹。娘。”
两人同时抬头。
林春分把袖子撩起来。
手腕上、小臂上,红疹一颗一颗冒出来,密密匝匝。有的地方已经鼓起来了,亮晶晶的,是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