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233)
瞅完了牌匾,百姓们又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看着坐在里面嗑瓜子的林春分。
“哎哟,当真是圣上御赐的牌匾啊……”
“瞧瞧那气度,真真是一副活菩萨相!”
不知是谁嘟囔了这么一句,紧接着,一个包着蓝布头巾的老妇人,拉着自家约莫五六岁的小孙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青砖地上,对着林春分纳头便拜:
“小菩萨大仁大慈,求菩萨保佑俺孙儿无病无灾,保佑咱西川今年风调雨顺啊!”
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周围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百姓,竟然也跟着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磕头声、祈福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人从怀里摸出果子往铺子门口上贡。
林春分正嚼着一颗瓜子呢,差点没被这场面给生生噎死。他惊得一蹦三尺高,赶忙拍着巴掌冲出去拉人:
“哎哎哎!大娘,大叔!快起来!我这儿是收谷种的,不是庙里升仙的!我不保佑无病无灾,更管不着老天爷下不下雨啊!快起来,咱大景朝不兴这个!”
可任凭他怎么劝,那帮百姓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嘴里念叨着“菩萨显灵”,死活就是不肯起来。
林春分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急得抓耳挠腮。站在一旁的林来福闷声闷气地冒出了一句:“春哥儿,俺看你甭劝了。乡亲们这是记着你的恩呢,瞅着御赐的宝贝新鲜,待他们这股子新鲜劲儿过去了,自然就散了。”
林春分一听,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瘫回太师椅上:“行吧,看来看美男……不是,看牌匾不收门票是要不得的!来福哥,给外头跪着的乡亲们倒些凉茶,别晒中暑了。”
百姓们的热情足足闹腾了两天,直到第三天,等那块金字牌匾的新鲜劲儿稍微过去了一点,才陆陆续续有做粮食买卖的行脚商和城郊的老农,大包小包地抬着各式各样的谷种进了门。
林春分坐在柜台后,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大景朝如今的主力稻种五花八门,有江淮一带的“冷水白”,有闽浙传来的“占城稻”,还有西川本地常用的“红脚谷”。林春分不管好坏,只要是没见过的品种,一律大手一挥,给出了高出市面三成的价格,通通收入库房。
不多时,县衙的谢砚谢大人便差人送来了一份盖着通判大印的公文地契。
那是谢砚特意在城外划拨出来的一大块肥沃的官田。
如今两人早就搬出了当初狭窄的春和巷,住进了朝廷划拨给正七品通判的敕造大宅子里,家里也添置了十几个手脚麻利、背景清白的仆役。
林春分摩拳擦掌,带着林来福和一众挑着担子的仆役,浩浩荡荡地开赴了他圈定好的“良种试验田”。
此时正是四月中旬,恰逢西川水稻栽种的大好时节。
城外的田埂上,到处都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农忙景象。林春分踩在泥泞的田垄边,一双眼仔细地观察着古代农人们的种植方式。
大景朝的农人,种地全凭老天爷赏饭吃。有些讲究些的农户,会先在小块旱地上育苗,待秧苗长到巴掌高时,再小心翼翼地移栽到水田中;可也有些家底薄、或者天性惫懒的下等农户,图省事,直接将干瘪的稻种大把大把地撒进水田里,由着它们在泥水里自由生长、自生自灭。
“长势稀疏,杂草丛生,这产量要是能高,老天爷才是真瞎了眼。”林春分嫌弃地咂了咂嘴。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块被他隔开的四块一亩见方的水田,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既然要搞科学育种,那前世华国最基础的“对照种植法”,高低得安排上!
林春分大剌喇地一挥手,开始给身后的仆役们分派差事:
“都给本官听好了,今儿个咱们种个新鲜的地。看到那块写着‘①号’的木牌没有?去,向隔壁农户买些他们多余的、现成的普通秧苗,规规矩矩地按着巴掌宽的间距,给本官移栽进去!”
“得咧,林大人!”仆役们应得极其响亮。
“至于那‘②号田’……”林春分眼神暗了暗,他昨夜偷偷躲在房里,用稀释的灵泉水,将一整包大景朝本地的“红脚谷”稻种足足浸泡了三个时辰。
他把那包湿漉漉、隐隐散发着一股草木清香的谷种提到前头:“把这些种子,直接播撒到②号田里,就按那些懒人的法子。”
接下来的‘③号田’,林春分则是用了更激进的法子——他直接将一桶纯正的灵泉水,泼进了已经翻好的田里,让仆役们当场将普通秧苗移栽进去。
而最后的‘④号田’,则是林春分的“终极杀招”。他准备过几日,亲自用纯灵泉水在宅子的后院里进行催芽、育苗,等培育出最强壮的“初代灵泉苗”之后,再带到这块地里进行科学的精准移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