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242)
“成了!真是黑亮黑亮的肥土!”
庄稼汉子们怀着兴奋又忐忑的心情,挑着担子便把这不要钱的自制肥料一股脑地施进了自家的水田里。
结果,奇迹就这么在全梓州百姓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不过短短三五日的工夫,那些原本有些蔫头耷脑的秧苗,就缓过劲来开始生长了。打眼望去,那叶片舒展、根茎拔高的精气神,居然追上了林春分试验田里那块用灵泉水泡过种子的②号田。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
日日都要去田里闲逛的周崇瑜,看清这些百姓田里的景象后,惊得连手里的折扇都忘了摇。他虽然性格跳脱,可天天在田间地头观望,哪能看不出这堆肥法子代表着什么?
这可是能让全府水稻产量增加的法子!
周崇瑜深知事关重大,当即不敢耽搁赶回了知府衙门。进了内堂,他规规矩矩地周秉谦面前,压着眼底的兴奋,躬身禀报道:“爹,天大的喜事!春哥儿折腾的堆肥法子成了!城外那些用了肥料的百姓农田,不过三五日工夫,长势竟然追上了咱们试验田的二号田!”
“当真?!”
向来沉稳的周秉谦倏地站了起身,眼里的惊喜压都压不住。
他听着周崇瑜细细描述城外百姓欢天喜地的动静,心里是止不住的畅快。他不仅为梓州的平头百姓能吃饱饭而高兴,更是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英明决断。如今,这“教化万民、改良农桑”的泼天政绩,可不就落在他头上了?
人在家中坐,功从天上来,莫过于此。
周秉谦当即按下思绪,立刻派人请了谢砚过来,两人坐在内堂里,神色郑重地商讨起大范围推广这堆肥法子的相关事宜。
傍晚谢砚回到了谢府。
林春分脸上盖他那顶大草帽,毫无形象地瘫在内室的软榻上。
“起来把衣裳换了,仔细凉了肚子。”谢砚顺手将那顶大草帽从他脸上拿开。
林春分哼唧了一声,苦着一张脸抬头看他:“阿砚……你可算回来了。今天周崇瑜在田里眼睛都看直了,知府大人那边是不是有动静了?”
“知府大人今日寻我,正是为了商讨这堆肥的法子。”
谢砚坐到榻边:“知府大人的意思是,想征询你的想法。若你同意,衙门便连夜将这腐熟肥的制作工艺刊印成官方公文,张贴全城墙榜、下发各个村落,好让那些没赶上的农户也能学学。”
林春分一听,那双眼登时亮了起来:“这有什么不同意的?我巴不得全西川的百姓都能学会呢,藏着掖着干嘛,让他们印!”
“嗯,听你的。”谢砚微微颔首,眼里盛满了温柔,“不仅如此,我已经将这堆肥的实操步骤整理成册,随同密信一块儿,呈报给陛下了,又是一桩你的功劳。”
“哎呀,低调,低调。”
林春分戳了戳谢砚的胸口,心里却美得冒泡。
随着衙门的官方公文一出,各村各镇群情哗然。先前那些因为偷懒、或者压根没把这法子当回事的农户们,瞧着隔壁邻居家那绿莹莹、窜得老高的水稻,再看看自家地里的赶瘪货,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天天坐在自家的田埂上拍大腿。
然而,城里那些真正有门路、手里握着成片良田的大地主老财们,心思可就活络开了。
普通农田用了那肥,长势都能追上②号田;那林春分亲自看管的④号试验田,得是什么神仙长势?
一时间,谢府的后门差点没被说客给踩烂了。
可林春分向来是个怕麻烦的,一概不见。几个大户人家实在没办法,拐弯抹角地托了关系情面,硬是在城郊把林春分给堵着了,口口声声求取四号田里的神仙秧苗去试种,甚至愿意出极高的价钱。
“各位老爷,真不是我不给。”
林春分坐在长凳上,笑眼弯弯地瞧着他们,语气却毫无回旋的余地:“我那四号田里的苗娇贵得很,非得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才肯长。要是挪到了诸位的万亩良田里,保不齐隔天就蔫了,诸位还是请回吧。”
碰了一鼻子灰的地主老财们,眼瞅着林春分这儿油盐不进,对视了一眼,心思登时歪到了别处。
全梓州谁不知道,这位林大人是谢通判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心尖宠?
既然林春分这儿走不通,那不如去找谢通判——这吹吹枕边风的道理,自古以来都是最管用的。他们就不信,谢砚在林春分那能说不上话。
隔天,几位身穿华贵绸缎的大地主,便备了重礼,恭恭敬敬地拜访了谢砚。
屋里燃着淡淡的静神香,谢砚端坐在主位上,一身通判绯衣衬得他愈发面如冠玉,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隐隐闪烁着叫人看不透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