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255)
“沾这个,这是我特意调的秘制油碟,能解辣!”林春分在旁边尽职尽责地指点。周崇瑜和方思远也是胆大,裹着亮汪汪的香油,一筷子便将那肉片塞进了嘴里。刹那间,整张桌子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沈念和贺清沅眼巴巴地瞅着自家夫君,林二柱、陈金桃、柳玉茹,和旁边一直把大碗捏得死紧的林来福,全将目光落在周、方二人脸上。连带着林春分和谢砚,也一并盯着他俩的反应。
刚一入口,周崇瑜的眼珠子猛地一瞪,那张俊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额角登时渗出了一层细汗——这么辣?!刺激顺着舌尖直冲天灵盖,险些没把他呛出眼泪来。可他细嚼了两口,那股子混合了高汤鲜美与红油醇厚的浓香,在牙齿咀嚼肉片后彻底爆了开来,竟是越吃越香!
“嘶——哈!好家伙!”周崇瑜一边哈着气,一边冲着林春分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过瘾!越嚼越香!”方思远更是连话都顾不上说了,一张嘴被辣得红艳艳的,手里那双筷子却已经再次带起残影,连声念叨:“好吃!当真好吃!快捞,晚了没了!”
有了这两个领头羊,其他人见这两人吃了没事,还一副要抢破头的架势,这才纷纷动了筷子。这一动筷子可不得了,舌尖一碰着那吸饱了红汤的豆腐和鲜肉,一个个顿时被这前所未有的惊艳风味给征服了。一时间,夹肉的、抢菜的动静响成一片,席间甚至开始出现争抢的场面。林来福此时也发挥了力大无穷的优势,一双长筷子使得虎虎生风,闷不吭声地在自个儿碗里堆成了一座颤巍巍的肉山,吃得满头大汗。
在一片热火朝天的抢菜大军里,唯独谢砚那一处,显得格格不入。谢大通判盯着自个儿面前那个红白相间的油碟,再瞧瞧旁边吃得热火朝天、毫无形象的众人,脸上写满了迟疑,迟迟不敢动手。就在此时,林春分眼疾手快,一双筷子快准狠地从周崇瑜的手底下抢出了烫得最是肥嫩的肉片,放在了谢砚的碗里。
“阿砚,你尝尝这个!”林春分半个身子都快凑到谢砚怀里去了,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可是我抢了半天才给你抢着的,最是鲜嫩。求求你了,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宝贝,你不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味道吗?”这小兔子一边说着,还一边伸出柔软的手指,悄悄在谢砚那绯红官服的朝服袖子上轻轻扯了扯。那副软磨硬泡的模样,简直把谢砚吃得死死的。
谢砚看着碗里那块红彤彤、甚至还带着两颗辣椒碎的肉片,再看看身旁为了口吃的、把自个儿白净脸蛋蒸得粉扑扑的林春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冤家,白天在门口连个正眼都不给他,这时候有求于人了,倒是黏糊得很。罢了,古人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谢砚今日便舍了这条命去尝尝又有何妨?
谢砚闭了闭眼,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架势,一咬牙,将那块裹满了红油的肉塞进了嘴里。肉确实是嫩,可还没等他嚼两下,辣味像是一把火,顺着喉咙口炸开!
“咳……咳咳咳咳!”
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刹那间响了起来。这动静太大,惊得周崇瑜手一抖,刚捞上来的菜“啪嗒”又掉回了锅里。满桌子抢菜的人全停了手,眼睛齐刷刷落在了谢砚身上。只见谢砚那张脸憋得通红,他死死用手抵着嘴,咳得肩膀一耸一耸。那股辣意顺着气管直往上翻,生生把他那双好看的眼都逼出了一层水汽,瞧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林春分原本确实是抱着一丝坏心眼,想看看平日里总爱装正经的男人出糗。可看见谢砚咳得连气都快喘不匀了,他的心顿时一揪,瞬间就慌了神。他急吼吼地把水往谢砚嘴边喂,一边伸出那双软乎乎的手,拼命地在谢砚那挺拔的后背上又是拍又是顺气。
“哎呀!快快快,喝口水!”林春分小脸皱成一团,声音里全是心疼,“好些没有?快咽下去……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逗你吃的……”
谢砚就着他的手,连着灌下了大半杯水,嘴里那股火烧火燎的辣意才总算是缓缓压了下去。他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低头,瞧见的便是林春分近在咫尺、写满了紧张的脸。那双白净的手还在自个儿胸口不轻不重地揉着,急得眼睛都要红了。瞧着林春分这模样,谢砚长舒了一口气。丢脸是丢脸,嘴里也确实还在发麻,可看着林春分现在满心满眼全是他,倒也不亏。
“无碍了,别慌。”谢砚顺势握住林春分的手。他刚咳完,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听着让人耳热,“不怪你……确实是个好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