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258)
当天夜里,林春分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往那几株玉米根底下灌灵泉。灵泉水一落地,那本就粗壮的秸秆登时抽高了半截,顶上的棒子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外头的青皮一层层剥落,露出一粒粒饱满如金砂的玉米粒。
林春分这次学聪明了,他把这批熟透的玉米飞快地采摘下来,用麻袋装好,紧接着又从里头挑出几粒饱满的,重新按进了泥土里,浇上少量灵泉让它出苗。“这样一来,就算有人起疑也瞧不出破绽。”林春分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嘿嘿一笑。
那些玉米,他就一口咬定是在行脚商手里收来的,谅旁人也猜不到他身上有这种逆天的外挂。
把玉米种仔细封存好,林春分扭头就去找谢砚打申请。
林春分习惯性地不敲门闯了进去,一进屋,他就把装了玉米的布袋“砰”地往书案上一放,身子前倾,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低头看文书的谢砚。
“我想回青山村一趟。”林春分用手指戳了戳那袋种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商量,“咱们家的那几块旱地,你是知道的,沙石多、土质硬,最是贫瘠不过。我想拿着这批玉米种子回村里试种。若是连那样的烂地、恶地都能长出高产来,往后这大景朝普天之下,就再没有荒废的土地了。”
谢砚正低头看文书,闻言放下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西川省刚修好筒车,后续大面推广的事情全压在他头上,谢砚压根抽不开身。他看着林春分那双写满了憧憬的眼睛,到底没舍得拦着。
谢砚伸出手,一把扣住林春分的腰身,微微一用力,便将他带到了自己怀里。
“回村种地,嗯?”谢砚下巴抵在林春分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洒在林春分的脖颈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他修长的手指抚上林春分的脸颊,轻轻捏了捏,“城里事多,我离不开,你倒好,拍拍屁股就想往村里溜。说实话,是不是嫌我最近管你管得太严,故意躲我呢?”
林春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脸颊发烫,挣扎着想站直身子,却被腰间那双大掌禁锢得动弹不得。他索性作罢,翻了个白眼:“谢大通判,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这是为了咱们大景朝的民生大计!再说了,我不在城里,你正好能清静清静。”
“清静?”谢砚低笑了一声,凤眼微微眯起,隐约透出几分危险。他捉住林春分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在林春分的指尖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没你在身边闹腾,我怕是连公文都批不下去了。到了村里,可不许一扎进地头就忘了写信。若是让我知道你玩疯了不想回城里,我便是绑都要把你绑回来。”
林春分的手指被他吻得酥酥麻麻,热意顺着指尖一路烧到了心里。他被谢砚那黏糊又炙热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偏偏腰上的手劲大得吓人,根本不容他退缩。
“知道啦知道啦,你怎么比我娘还能念叨。”林春分嘟囔着,为了掩饰羞涩,索性伸出双手,恶作剧似的使劲揉搓着谢砚那张端正俊朗的面颊,把那张威严冷峻的脸揉得变形。
“那你在城里乖乖的,可别趁我不在就偷懒。”林春分挑了挑眉,凑到谢砚耳边威胁道,“更不许背着我和那些个官员去喝花酒、听曲子,要是让我听见一丁点风声,你就等着吧!别管等什么,反正你就给我等着!听见没有?”
谢砚任由他的双手在自己脸上作乱,不仅没有半分恼怒,反而顺势低头,直到林春分不耐烦推他,他才不舍地松开。
虽说谢砚松了口,可屋里坐着的陈金桃听说儿子要一个人带着种子奔波回乡,当母亲的哪里能放心得下?她当即搁下手里的账本,风风火火地跟药坊管事林二柱告了假,转头收拾了两箱子衣物细细打包好,非要跟着林春分一块儿回村不可。
林春分原本还想在临走前去和谢砚腻歪告别一下,结果大清早还没睁眼,就被自家老娘无情地塞进了马车里。
隔天清早,一辆马车带着几个手脚利落的仆人,踩着晨光出了梓州府城,一路晃晃悠悠地朝着青山村赶去。一路上,林春分百无聊赖地靠在厚实的车厢软垫上,手心里还把玩着临行前从谢砚身上扒下来的玉佩。那玉佩上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冷冽墨香,让原本颠簸无趣的旅途,莫名多了一丝甜丝丝的挂念。
马车还没进村口,林春分就听见了一阵密集的噼里啪啦声。
“落鞭炮了!是林大人回来了!”
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此刻早就挤满了人。村长林满仓、大伯林大柱一家、还有外祖陈铁山一家,三家人全员到齐,一个不落地守在道两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