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271)
偏生,这儿还有一个最不省心的。
林来福这会儿还尽职尽责地拎着那一根粗壮的长木棍,一双大眼睛在谢砚和林春分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林来福挠了挠脑袋,一脸茫然地开口大声发问。
“谢大人,谁是宝物啊?咱们这地里除了粮食,咋还有宝物呢?”
谢砚闻言,整个人顿时一僵,他无力地抬手扶额。
他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之前林春分还跟他夸赞过,说来福哥这阵子跟着在外面历练,性子已经比往日机灵了许多。
如今看来,都是假的,还是一窍不通。
林春分这会儿整个人都快要被蒸熟了。被方思远他们打趣也就罢了,如今连老实人都跑来询问,他那原本就薄的脸皮哪里还挂得住。
一时间,羞赧、局促、害羞一股脑地全涌了上来。
林春分咬牙,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红着一张脸闷头快步往前走去。他这迈步向前冲的神态架势,瞧着竟是堪比天生神力的林来福。
“春哥儿!”
谢砚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赶忙上前了一步。想要去拉扯一下那个羞愤交加的少年,可林春分这会儿正闹着别扭呢,像一阵风似的,直接从谢砚的指尖处滑了过去。
谢砚抓了个空,手指在半空中微微顿了顿。
随即收回手,不紧不慢地在身后一步一步地跟了上去。
第174章 帝王泪
不管那八百一十斤的惊天产量由八百里加急上报上去,会在京城引起景元帝与满朝文武何等的惊涛骇浪,林春分这边,日子倒是暂时过得安稳无事。
试验田里的水稻已经全部收仓,剩下的玉米尚且还没到成熟的季节。
地里的农活儿一停,林春分便被陈金桃和柳玉茹给一左一右拉着,每天套了马车,在城里的绸缎铺、首饰铺之间来回奔走,累得脚后跟直打转。
只因为,他和谢砚的成婚日子,就定在今年的年底。
虽说距离成婚还有数月之久,可这婚嫁娶妻的繁杂琐事一桩接一桩,简直多如牛毛。两位娘亲都是极看重这桩婚事的,整日里拿着黄历翻看,要挑选最好的吉日。
林春分被拉着去绸缎庄,一匹匹地挑置办婚礼要用的喜布、大红绸缎。接着又要去银楼,敲定成婚时要摆出来的各色喜器与首饰。
不仅如此,两家人还要凑在一起,仔细商议成婚举办的具体地点,敲定酒席的桌数,挨个儿梳理要宴请的宾客名单。从官府的同僚到村里的乡亲,一桩桩、一件件,全套婚俗礼节繁复无比,全副流程都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唯一让林春分省心的,大概就只有酒水了。自家酒坊如今正存着大批陈年佳酿,成婚那日直接取出来用便是,无须再花心思额外去外头置办。
可即便如此,这零散的琐事堆积在一起,天天核对下来,依旧搅得林春分头昏脑胀。
“春哥儿,你瞧瞧这并蒂莲的喜被花样,是选正红的大红缎子,还是用这匹洒金的?”陈金桃手里抖开一匹料子,兴冲冲地拉着自家哥儿问。
林春分坐在绸缎铺的椅子上,只觉得两眼发直,脑子里全是一片红彤彤的颜色。
他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虽说家里有几位长辈全心全意地帮着打理杂活,可不少最关键的选择和定事,依旧需要他和谢砚两个人一同拿主意。林春分有些疲惫地揉着脖子,一扭头,却瞧见坐在身侧的谢砚拿了一张礼单,正一条条仔细核对。
林春分瞧着,反倒觉得他好似十分乐意忙活这些。
谢砚这会儿张罗起两人的婚事来,显得极有耐心。无论是宴请名单的排序,还是礼节流程的敲定,他都亲自一条条过目,甚至连喜帖都坚持要自己一封封亲笔去写。
今日在首饰铺子里,谢砚更是拉着掌柜,将送聘的簪子玉佩挑了又挑。
林春分在一旁看得百无聊赖,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谢砚的衣角,小声嘟囔着“随手挑一个不就成了,怎么连配饰的花纹样式都要这般计较。”
谢砚听了也不恼,只是放下手里的白玉簪子,转过脸含笑看着他。
谢砚凑近了些,语气里全是认真“成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这些东西往后都要长长久久留着的,自然一分一毫都不能将就。”
林春分看着谢砚那专注而又带着隐隐期待的侧脸,撇了撇嘴,他真真是一点儿也不嫌累。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之内。
相较于梓州府的温情与琐碎,御书房里的气氛,则是显得有些说不出的凝重。
景元帝坐在宽大的龙椅上,这几日,他当真是日盼夜盼,一颗心几乎全悬在了大景朝西南的方向。他在等,等那块被林春分折腾出来的梓州试验田,送来最终的收成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