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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哥儿?但有灵泉!(29)

作者:Aciddddddd 阅读记录

“娘,你小声点。”林丫儿拉了拉她的袖子。

“怕啥!咱们都分家在山上了,还怕他三房听见不成!”王阿花嗓门更大了“不过话说回来,真分了家,咱们说啥他们也管不着了。”

陈金桃在旁边笑着,伸手把林春分手里的鱼接过来。

“这鱼够咱们吃一顿好的了。大嫂,你说咋做?”

“炖汤!这么大一条,炖一锅鱼汤,人人都有份!”王阿花接过鱼,拎到灶台。

锅里的粟米糊糊已经煮好了,冒着热气。王阿花把鱼放到案板上,拿刀比划了一下。

“弟妹,这鱼太大了,咱家的刀太小了。”

陈金桃凑过去看了看:“先切头?”

“行,先切头。”

两个人对着那条鱼研究了半天,最后决定分段切。

林狗蛋蹲在旁边,帮忙递东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盆里的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第21章 三房下地

鱼汤炖好的时候,林狗蛋已经把碗端在手里等了半天了。

王阿花拿大木勺往他碗里舀了一勺,他又把碗往前伸了伸。“再来点再来点。”

“急啥,人人都有。”王阿花又给他添了半勺,顺手往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端稳了,别洒了。”

林狗蛋两手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又舍不得吐,含在嘴里呜呜叫。

林春分端着碗靠在墙边,吹了吹碗沿的热气。鱼汤炖得奶白,上头飘着几星野菜叶子,喝进嘴里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陈金桃端着碗坐在他旁边,喝一口就看他一眼,看一会儿又低头喝一口。

林春分被她看得发毛:“娘,你老看我干啥。”

“看你好看。”

林春分差点被鱼汤呛着。

姐妹俩抿着嘴偷笑,低头喝汤不说话。

林大柱和林二柱蹲在门口,一人端一碗,喝得呼噜响。林大柱喝完一碗,王阿花又给他添了一碗,他接过来的时候嘿嘿笑了一声。

屋里热气腾腾的,鱼汤的香味混着柴火的烟气,把整间小屋塞得满满当当。

--

此时的林家老宅。

张水草那穿透力极强的尖嗓门,惊得院里的老母鸡扑腾一声滑下草窝,咯咯哒地乱叫。

“这都什么时辰了?鸡没喂,地没扫,那一盆脏衣裳都要沤出蛆来了!”

张水草叉着腰站在院当间,唾沫横飞。

“你当你是那大家府里的少奶奶呢?我还没死呢,你就想骑到我头上享清福?”

周静在屋里刚把林承业的笔墨码放整齐,听见这一嗓子,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自恃是富户女儿,进门端的是童生娘子的架子。

以前,家里那大房二房在的时候,她只负责穿得干干净净,在灶房里撒点调料。

可眼下,分家了,那堆积如山的烂摊子正等着她。

周静狠了狠心,在大腿上拧了一把,红着眼眶打开门。

“娘,您小点声,我这正给承业理书稿呢。”

她端出一副弱柳扶风的姿态,声音细如蚊蝇。

“您也知道,承业往后是要做大官的,这些东西最是金贵。”

“我这不是怕别人弄乱了,耽误了他的前程,这才耽搁了嘛……”

“理书稿能理出两斤肉来?”

张水草横眉冷对,眼里的火气半点不减。

“以前阿花在的时候,天不亮就把家里里外外拾掇得能照见人影。”

“少在这儿给我打马虎眼,赶紧滚去拎水!”

周静咬牙拎起那只沉重的木桶。

三十来斤的水沉沉坠下去,勒得她的手瞬间起了一层红印子。

好不容易拎了半桶水回来,她逮到空当钻回屋。

屋里,林承业正正襟危坐。

他翻书的指尖修长干净,连那点书页边缘都捏得小心翼翼,唯恐沾了半点灰尘。

“承业……你看我这手都磨红了。”

周静放下桶,娇滴滴地凑过去,把那双泛红的手摊在桌案旁。

“以前哪受过这种罪呀,娘她今天这火气……”

林承业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避了避,唯恐周静身上那股子馊衣裳味儿洇坏了书页。

“静儿,噤声。”

他皱起眉,语气冷淡。

“妇道人家,以孝为先。奉养公婆本就是分内之事。”

“圣贤书教我们要任劳任怨,你且忍忍,莫要吵了我读书。”

周静的话生生噎在嗓子眼里。

这读书人的大道理,平时她听着觉得长脸。

如今砸到自己头上,怎么听都不得劲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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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饭桌上。

周静胡乱煮出来的糙米饭里掺了大半的糠皮,还没淘干净沙子。

林老根一口下去,牙龈被硌得生疼。

“啪!”

他重重放下筷子,脸黑得像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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