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43)
“再说了,米酒这东西,做来做去味道都差不多,酸不拉几的,也就解个馋,谁还非得买你的啊?”
众人都是底层卖力气的实在人,说的也都是掏心窝子的话。都知道做点小生意不容易,怕他白费功夫,还亏了本钱。
林二柱没开口辩解,他往大青石上一坐,手脚麻利地解开了封口布。
“大铁,拿你的竹筒过来。”
随着封布揭开,一股清甜醇厚的酒香,瞬间在土腥味重的码头上横冲直撞。这香味不冲,甜丝丝的,还带着股子清冽。原本还在七嘴八舌的汉子们,鼻子都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说话声莫名变小了。
赵大铁早就馋了,闻言立马把腰间挂着的竹筒解下来,递了过去。林二柱拿着木勺,满满舀了一筒清亮的米酒,递到他手里。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赵大铁身上,等着看他的反应。虽说闻着这酒香,就知道味道差不了,可到底好不好喝,还得尝过才知道。
赵大铁端着竹筒,先是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清甜的酒液滑进嘴里,没有半点酸涩,甜而不腻,温润顺口,顺着喉咙滑下去,扛了一早上活攒下的疲惫,都像是散了大半。
“咋样啊大铁?你倒是给个屁响啊!”王大夯急吼吼地推了他一把。
赵大铁没吭声,他两只手死死扣住竹筒,眼神一下子变得贼亮,紧接着仰头一阵猛灌,直接喝了个底朝天。喝完,他连嘴都顾不上抹,把空筒往林二柱跟前一送,声音急促:“再……再给我来一筒!”
还没等众人反应,赵大铁竟然抱着第二筒酒,闷头躲到了江边一个没人的石墩子旁。众人看着他这反常的举动,先是面面相觑,随即瞬间反应过来。
不好喝?不好喝他能再要一筒?还躲起来喝?这铁定是好喝到不想分给他们了!
“哎!赵大铁你小子不地道!好喝你倒是说句话啊!”
“二柱!给我也来一筒!我也尝尝!”
“还有我!还有我!给我也来一勺!”
林二柱手忙脚乱地护着罐子:“别挤!碎了你们赔啊!”
先喝到的人一个个全成了闷嘴葫芦。这米酒入口醇厚,甜而不腻,最让这帮汉子吃惊的是,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进了四肢百骸。
“嘿,怪了!”王大夯喝完一碗,使劲甩了甩胳膊,一脸惊诧地看着自己的手,“我这肩膀刚才还酸得抬不起来,这一口酒下去,咋觉得轻快了不少?”
“我也是!”另一个汉子也叫了起来,他原本佝偻着的腰猛地挺直了,“刚才我腰疼的受不了,这会儿竟然消了大半!”
码头上的汉子们干的都是最耗体力的活,身体哪儿没个暗伤酸疼?平日里喝口酒也就图个辣嗓子,可林二柱这酒喝下去,竟让他们觉得那种钻心的疲乏感被生生压了下去。
“神仙酒啊!”
不知道哪个大嗓门一吼,码头彻底沸腾了。四五十号汉子跟疯了似的往里挤。林春分酿的这三十来斤酒,哪架得住这帮饿狼?一刻钟的功夫,罐底就干净得能照出人影了。
最后几个只分到一勺底的人,对着前面连喝了两筒的人怒目而视,差点没当场打起来。
林二柱指着空罐子,满头大汗“没了,真没了!”
“二柱,你别在那嘿嘿傻笑啊!”王大夯抹着嘴嚷嚷,“这酒你家打算怎么卖?给个准话!”
林二柱定了定神,按自家哥儿交代的开口:“卖是肯定要卖的。就是我家哥儿还没想好卖多少,想问问大家伙儿,这酒要是拿出来卖,大家觉得多少钱合适?”
“二柱,咱说实在话。”赵大铁攥着空竹筒走回来,一脸严肃,“镇上那些兑水的薄酒还要两文钱一碗。你家这酒,不仅好喝,喝完这身上感觉松快不少。这买卖要是开了,一碗卖个三文钱,绝对没人嫌贵!”
“三文哪够啊!”王大夯瞪眼,“这种喝完能解乏的宝贝,论斤卖的话,怎么着也得十五文打底,否则都对不起这酒!”
汉子们七嘴八舌议论开了,有的说三文,有的说十五文。
林二柱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着,发现没一个人说这酒不值钱,全在担心明天带少了抢不着。
“行,大家伙儿的话我都记下了。”林二柱背起空篓子,也不干活了,步子迈得飞快,往家赶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工友们报出的数字,心里滚烫。
第32章 准备
林二柱迈进院门的时候,脚底下还带着风。
“春哥儿!春哥儿!成了!大伙儿抢着要啊!”他把空瓦罐从背篓里搬出来,脸上的汗还没擦,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你是没瞧见,那帮人跟抢什么似的,差点把我的瓦罐挤翻!赵大铁那小子,喝了一筒还要一筒,躲到石墩子后头偷偷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