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82)
“卖!怎么不卖?”林春分爽快地收了钱,利索地给人装货,“叔,你挑着担子去外头吆喝,只要勤快点,一天挣个几十文钱绝对没问题。”
一时间,青山村的小路上,全是挑着担子、背着竹筐进货的汉子。那些没牛车的人家,就靠着一双肩膀,进个几十筒、上百筒,走街串巷地去零售。由于散户多,竹筒的需求量简直呈几何倍数增长。
林满仓一看,这势头如果不规范一下,怕是要乱。更重要的是,林春分一家哪忙得过来这成千上万个竹筒的灌装?
当天下午,林满仓便敲响了大钟,开了祠堂。
“乡亲们,安静!”林满仓站在祠堂高处,红光满面,“春哥儿大义,给了咱青山村一条长久的进项。现在沁泉春酒一天要出上千个竹筒,张家李家忙不过来。春哥儿说了,还要在村里招四五家人做竹筒。”
台下村民顿时屏住了呼吸,眼珠子都红了。
“这活儿不仅要手脚利索,最紧要的是爱干净!酒是入口的东西,谁要是手脏心黑坏了招牌,我第一个让他滚出青山村!”林满仓最后定下了几户家里确实困难、但为人本分爱干净的人家。
选中的人家当场就欢呼起来,没选上的虽然遗憾,却只盼着林春分的生意越做越大,往后能有更多的机会。
此时的林春分,已经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酿酒的核心配方他锁在脑子里,每天只需在关键时刻加点灵泉水进去。家里的账目、进货、出货,全都交给了林二柱和陈金桃,再加上大房林大柱一家过来帮忙,酒坊运转得滴水不漏。
林二柱如今也变了样,换上了整洁的棉布衣裳,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虽然字写得像螃蟹爬,但简单的加减法已经难不住他了。
连林狗蛋也被林春分早早送去了镇上的私塾开蒙。夫子给他改了名,叫林知恒,望他知之,恒之。小家伙每天背着小书包,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再也没空缠着林春分要糖吃。
林春分坐在躺椅上,算了一笔账。现在光是批发给各家的进项,每天稳稳当当就能挣上十多两银子。这财力,放在整个云溪镇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该去看看未来的希望了。”林春分站起身,揣上一叠厚实的银票和一些精致的吃食,往上河村走去。
第60章 自惭形秽
院试迫在眉睫,谢砚此时正坐在那间已经修补稳当的屋子里,埋头苦读。见林春分进门,他忙放下手中的书卷,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春哥儿,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来看看你准备得咋样。”林春分也不客气,直接把银子往桌上一拍,“谢大哥,咱们之前说好了。你只管考试,剩下的交给我。走,今天带你去镇上,笔墨纸砚、备考的书籍,只要是最好的,咱全买了。”
谢砚看着桌上的银子,又看看林春分那副财大气粗的小模样,心里那股子紧绷的压力竟奇迹般地消失了大半。
“好。”他郑重地应了一声。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银子,更是林春分的一份信任。他握紧了拳头,目光看向远方,那是贡院的方向。他必须赢,不只为自己。
两人并肩走向云溪镇,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路面上。林春分心里美滋滋的,谢砚能中举的话,这买卖,就稳赚不赔!
二月的风虽仍透着寒意,却已带了三分春水的润泽。
林春分领着谢砚踏入云溪镇时,正值集市热闹的很。两人走在一起,实在是扎眼。林春分一身崭新的月色暗纹棉袍,眉间那点朱砂痣熠熠生光,衬得那张脸愈发像瓷画里走出来的仙童;而他身侧的谢砚,虽换了干净衣裳,却依旧掩不住长衫下那副削瘦得有些单薄的骨架。
“伙计,这端砚我要了。还有那上好的松烟墨,装两盒。”林春分站在文宝斋的柜台前,从荷包里大方地摸出一块银锭,“叮当”一声脆响,拍在了柜面上。
书铺里几个穿着长衫、穷酸气十足的童生登时侧目,瞧瞧那付钱的哥儿,再瞅瞅那站在一旁垂眸不语的书生,私语声便在角落里嗡嗡响起。
“那是谁家的哥儿?怎生得这般俊俏,却养了个吃软饭的白面书生?”
“啧啧,你看那穷书生,买个笔墨还要哥儿掏银子,读书人的风骨怕是都丢到几里外去了。”
谢砚眼睫颤了颤,却未曾挪动半分。他像是没听见那些讥讽一般,只是安静地帮林春分拎起打包好的纸墨。
林春分斜睨了那几个人一眼,压根没打算接话。压力?不存在的。他这银子是他自己挣的,谢砚现在本来就是在吃软饭。
“谢阿兄,咱们再去那边的点心铺子瞧瞧。我听说他家的如意糕和蜜饯做得地道,买些回去给柳婶子甜甜嘴,剩下的你带进考场,饿了垫垫。”林春分不由分说,扯着谢砚的袖子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