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个人神妖兽都想抓小狐狸回家(119)
两股法力同时在扶笙体内游走,一冷一热,一缓一急,像两条方向相反的河流在他身体里撞在了一起。
扶笙把嘴唇咬出了血。
第二夜,金砚的法力推进得更深了。
扶笙的经脉像一根被缓慢拉长的丝线,细、韧、几乎要被扯断,但始终没有断。
金枭的掌心贴在他后腰上,温度高得像要把那块皮肤烙出一个印子。
扶笙的额头抵在金砚的肩窝里,呼吸又急又浅,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月亮从窗洞移到了另一个方向,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对面的石壁上。
影子们纠缠在一起,像一幅看不懂的抽象画——两条影子俯身,一条影子仰面,分不清谁在给谁渡气,谁在替谁承受。
第三夜,扶笙的身体完成了最艰难的适应。
像一块生铁被反复锻打之后,终于开始有了刀的雏形。
他的经脉不再抗拒外来的法力,甚至开始主动引导那两股力量在体内循环。
金砚察觉到了这个变化,掌心的力道轻了三分,换成了更绵长的推送。
金枭没有收力,但他的法力不再是野蛮的冲刷。
而是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像一个人捧着一碗快要溢出来的水走路,每一步都走得又轻又稳。
扶笙后颈的绒毛被汗浸湿了,贴成几缕细线。
他的耳朵从发间露出来,尖端微微颤抖着,像两片被风不停吹动的叶子。
第四夜,法力开始像潮水一样涌进扶笙的丹田。
一浪一浪的上涨,从四成到接近五成,他只用了两个时辰。
金砚的手臂环着他的腰,金枭的手掌按着他的肩,三个人形成一个闭合的环。
法力在这个环里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强。
扶笙的眼睫颤了又颤。
他没有睁眼。
他怕一睁眼,那些快要溢出来的东西就会真的溢出来。
第五夜,金砚最先察觉到的不再是扶笙体内的变化,而是自己的。
那个困扰他千年的瓶颈,在扶……的呼吸变得破碎而急促的某个瞬间,忽然松动了。
像一块卡在河道中央的巨石被洪水冲开了一道缝隙——水流从那道缝隙里挤过去,一开始是涓涓细流,然后越来越急,越来越猛,直到整条河道都通畅了。
千年来沉积在丹田里的法力像解冻的春水一样奔涌而出,冲刷着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窍。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白色的脑袋。
那两只狐狸耳朵因为力……而微微颤抖着,……紧紧攥着他衣襟,骨节泛白。
金砚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了那片白色的发丝里。
第六夜,金枭也突破了。
他的突破不像金砚那样安静。
那是在……半阖着眼睛、琉璃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月光的时刻——金枭看着那双眼睛,看着瞳孔里那一小片碎掉的月亮,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穿了。
所有的屏障、所有的克制、所有“不过是双……的自我欺骗,在那一瞬间碎成了粉末。
他的法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破了瓶颈。
他没有去管,他甚至没有感觉到。
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如果这只小狐狸能一直在,就好了。
他把脸偏到一边,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那不是疼痛带来的,也不是力竭带来的。
那是什么带来的,他不愿意去想。
第七天的早晨,扶笙从兽皮上坐起来。阳光从石窗涌进来,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里。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阳光穿过指缝,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翻涌的法力——七成。
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多。
六成的时候他就想走了,拖到了七成。
不能再拖了……
第80章 我们反悔了不想你走
他偏过头,看着还在睡的1。
1的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梦里也没有完全松开。
睡着的1不像醒着时那样拒人千里,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垂着,像一尊被月光打磨过的石像,冷硬的,但好看的。
扶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2身上。
2的手臂横跨过大半个床面,搭在1的腰侧,另一只手还攥着0睡衣的衣角,即使在梦里也不肯松开。
0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看了几秒,伸手将那只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珍宝。
掰到最后一根的时候,2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扶笙站了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朝石府门口走了两步。
“去哪?”
2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刚睡醒的惺忪,每一个字都清醒得像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