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个人神妖兽都想抓小狐狸回家(82)
只是安静地沉了下去,又从水面浮上来,浅蓝色的长发散在水面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云。
南辞的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他想说“谢谢你救了我”,想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多到堵在嗓子眼里,挤不出来,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扑腾着翅膀,你推我挤,谁都不肯先出来。
可张了好几次嘴,每次都是“你”字刚出口就没了下文。
南辞游到池边,双手扒着池沿,仰着脸看扶笙。
他的浅蓝色眼睛在灯光下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琉璃珠子,里面全是担忧和不安。
他的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了一句话:“你……你怎……怎么了?”
扶笙看着自己那双再次变得有些透明的手,看了两秒钟,然后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没有回答南辞的问题,甚至没有看他。
只是走到躺椅边,慢慢地坐了下去,身体陷进柔软的白色棉垫里。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疲惫。
“有些累,别吵我,我休息一下。”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梦话。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闭上了眼睛。
睫毛落下的时候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从平缓变得绵长。
整个人躺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神殿里的白色雕像。
南辞没有吵他。
他安静地待在泳池里,连尾巴都不敢摆了,怕水声太大。
他就那样扒着池沿,仰着脸看着躺椅上的扶笙,看了很久很久。
阳光从东边的落地窗涌进来。
南疆的日出比京市早了很多,橘红色的光像一匹被摊开的绸缎。
铺在泳池的水面上,铺在防腐木地板上,铺在扶笙苍白的脸上。
阳光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刻,南辞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夸张,是真的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把他的呼吸连同心跳一起截断了。
他看到了一张他这辈子——不对,是他在人鱼族活了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张美人鱼的脸之后——从未见过的、让他连呼吸都忘记了的容颜。
他们人鱼族的颜值很高。
这是公认的,在整个妖族都是公认的,人鱼族的族人个个容貌出众,是深海中最美的存在。
南辞自己是人鱼族的王子,虽然才刚到成年期。
但他的颜值在族内已经排得上前三了——他的母亲是人鱼族最美的王后,父亲是族内最俊美的王。
他继承了他们所有的优点,从小到大听过的赞美比吃过的盐还多。
他以为自己已经对“好看”这两个字免疫了。
可他此刻看着躺椅上的扶笙,心脏砰砰砰地跳。
跳得他整个胸腔都在震,跳得他连水里的尾巴都在跟着这个节奏不由自主地轻轻摆动。
他怎么会这么好看?
南辞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怎么都移不开。
扶笙的脸在晨光里纤毫毕现,每一寸皮肤都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瓷釉般细腻的光泽。
两颊缀着几星淡粉色的闪片,那不是化妆。
南辞知道那不是化妆,那是他皮肤下透出来的、天生的、像是被造物主特别偏爱过才会留下的印记。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那种咄咄逼人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美被收敛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不设防的、像是一个普通人在普通地睡觉时会有的柔软。
南辞看着他那双闭着的眼睛。
他知道那双眼睛是琉璃色的,睁开的时候会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让人不敢靠近又忍不住想靠近的光。
此刻那双眼睛闭上了,眼尾那道浅浅的绯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被人用极细的毛笔蘸了胭脂轻轻描了一笔。
眉骨的轮廓利落锋利,浅银灰色的眉形纤长微扬,明明是在睡觉,眉宇间却还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清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南辞的目光移到了他的额间。
那里嵌着细碎的银钻纹饰,顺着眉峰往下晕开几缕莹白碎闪,像是凝了霜雪星子。
南辞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觉得很好看,好看到他想伸手摸一下。
他的脸型是流畅精致的窄长鹅蛋脸,下颌线利落柔和,冷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健康的光泽。
鼻梁高挺笔直,鼻尖精致秀气,唇形饱满利落,唇色是偏浓的嫣红——但此刻因为疲惫,那抹嫣红褪了不少,变成了浅淡的粉色。
他的白发散落在躺椅的靠背上和扶手上,发丝间泛着浅蓝与淡金的流光,鬓边有几缕编了细巧的麻花辫,垂落的发间缀着鎏金与蓝宝的流苏耳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