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剑下去只能劈开一道口子，再来一剑才能斩断一条胳膊。

才砍坏几个傀儡，他的手腕就已经开始隐隐酸痛。

不知不觉间，洞穴里的傀儡残骸已堆至半人高，两人脚下散落着密密麻麻的丹药瓶与灵器残骸。

可洞口依旧有密密麻麻的傀儡争先恐后地涌进来，黑漆漆的大嘴无声地张合着，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黑色河流。

萧宴又是一剑斩断面前傀儡的头颅，那头颅落地后嘴巴还在无声地开合。

他甩了甩酸麻的手腕，皱着脸朝王妍抱怨：

“这怎么还没完没了啊，青青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这么整你！”

王妍的碎刃已经卷了好几个口子，飞旋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她体内的灵力快要见底，连操纵碎刃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气喘吁吁地瞥了萧宴一眼：

“我就跟你说她疯了，你还不信！”

萧宴苦着脸，又是一剑劈开一只已经爬到脚边的傀儡：

“信了，我信了，她是真的疯了！”

两人背靠着背，在堆成小山的傀儡残骸中间喘着粗气。

而洞口外，那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依旧不知疲倦地往里涌。

三个时辰后，天边已微微泛白。

晨光从洞口碎裂的结界缝隙中漏进来，照在满洞堆积如山的傀儡残骸上。

萧宴和王妍仰面躺在残骸堆里，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人的灵力都已见底，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力。

缓了好一会儿，萧宴才咬着牙撑起身子，伸手将王妍从一堆碎木零件中拽了起来，搀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外挪。

刚刚踏出洞府，微亮的晨光落在两人身上。

他们还没来得及绽放劫后余生的笑容，表情便齐齐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洞府外的一块巨石上，背着晨光坐着一位白衣男子。

他正低着头，不紧不慢地用一方白帕擦拭着手中灵剑的剑刃，动作从容优雅。

听到脚步声，他看也没看两人，淡淡开口：

“真慢啊，我可是在洞外等了你们一夜。”

说完收起帕子，拎着剑站起身来，随手挥了挥，剑锋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冷芒。

王妍被晨光刺了眼，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自己不认识此人，转头看向萧宴，压低声音问：

“谁啊这是？”

萧宴盯着那白衣男子，咬牙狠狠道：

“……猥琐我那个死变态。”

此时白衣男子已然剑指两人，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

“谁先来？”

王妍看着他那架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哭丧着脸转头对萧宴说：

“我说……你要不然从了他算了”

“我真的打不动了，呜呜呜。”

对面的白衣男子听到这话，眉梢微微一挑，视线饶有兴味地从萧宴身上转到了王妍身上。

萧宴额角青筋直跳，一把甩开搀着的王妍。

王妍猝不及防被甩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子后忙道：

“哎！开个玩笑嘛，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萧宴把双手拢在嘴边，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大声吼道：

“青青！我这就让王妍从了你，你放过我吧！”

“青青！你——唔唔唔”

萧宴的第二声还没喊完，王妍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死死捂住了他的嘴，连声道：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喊了！”

萧宴停了下来，把她捂嘴的手扒拉开，翻了个白眼。

这时，在对面看了半天戏的白衣男子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可以开始了吗？”

萧宴和王妍对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王妍突然伸手朝白衣男子身后一指，脸上做出一副极度震惊的表情，声音拔高喊道：

“哇——！是上古妖兽苍牙！”

白衣男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然后萧宴也跟着瞪大了眼，嘴巴张成O型，直直盯着王妍指的方向，声音里满是惊骇：

“啊！它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

白衣男子终于动了，他微微侧过头，朝身后看去。

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刹那——

萧宴和王妍同时御剑而起，剑光在空中划出两道狼狈的弧线，朝反方向全速逃窜。

白衣男子回过身来，目送着那两个跌跌撞撞消失在云层中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轻声赞叹：

“临场反应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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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锅铲：话说儿子你，为啥都活了两世了，居然怕傀儡嘞？

萧宴翻了个白眼：和人打架和鬼打架能一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写的时候，明明自己也是怕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