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做1而努力(40)
这叫惩罚?这叫给他放了个假。
“柳宗主——”
“怎么,不满意?”
柳玉衡挑起一边眉毛
“那就再加三日,禁足十日。够诚意了吧?”
贺兰成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但对上柳玉衡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谈。
废赵崇的根基是故意的,晾他一夜是故意的,让他坐在这里听一个小弟子拐弯抹角地骂碧兰宗不要脸,也是故意的。
清玄宗不在乎碧兰宗怎么想,更不在乎赵崇是死是活。
他们只是要告诉碧兰宗——你的人碰了我们宗的人,这就是下场,你接不接受,都得受着。
贺兰成站起身,面色铁青。
“既然柳宗主如此有‘诚意’,碧兰宗记下了。”
“好说。”
柳玉衡摆了摆手
“安若,送客。”
谢安若走到贺兰成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贺兰成甩袖而去,两个碧兰宗长老从偏殿抬出半死不活的赵崇,跟在后面。
灵舟升空的时候,连云霄峰的云海都被搅散了一片。
殿中安静下来。
柳玉衡歪回主位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王妍,王妍还站在原地,脸上那副认真请教的表情已经收起来了,换成了平日里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你那些话,跟谁学的?”
“自学的。”王妍面不改色,
“话本子看多了就会了。”
柳玉衡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比你师尊强。”
王妍咧嘴一笑。
“那当然。”
谢安若送完客回来,正好听见这句。她看了一眼王妍,王妍立刻收了笑,规规矩矩站好。
柳玉衡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殿门口,望着碧兰宗灵舟消失的方向。
“去跟你沈师叔说一声,”
他对谢安若说
“禁足十日,好好歇着。这几日不用参加宗门事务了。”
谢安若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王妍站在原地,想了想,也跟了出去。
她要去告诉萧宴——碧兰宗的人走了,他师尊禁足十日。
虽然她知道以沈师叔的性子,禁不禁足根本没区别。
但萧宴一定想知道,那个人,连师尊多喝一口茶都要记在心里,这种事,他一定想知道每一个细节。
殿中只剩下柳玉衡一个人。
他站在门口,望着凝霜峰的方向。隔着云海,那座终年积雪的峰峦安静地矗立在晨光里。
禁足十日。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又过了一遍。师弟那个性子,别说十日,一百日不出门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罚他禁足,不过是在碧兰宗面前做做样子。
但他想起昨夜推开凝霜峰洞府门时看见的场景。
沈瑾钰坐在地上,领口敞着,锁骨上全是泪痕,怀里抱着他哭肿了眼睛的小徒弟。
他那个活了三百多年、对谁都是一副清冷面孔的师弟,就那样敞着衣襟,任由那孩子把脸埋在他胸口,把他的衣襟哭透了一遍又一遍。
禁足十日。
柳玉衡忽然觉得,这个惩罚可能比他以为的要重一些。
不是对沈瑾钰重,是对那个每晚都要抱着枕头去师尊房里的小徒弟重。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殿中。
算了,十日而已。
第23章 变强吧少年
萧宴是被自己的呼吸憋醒的。
脸埋在一片温热里,鼻尖抵着什么光滑的东西,呼出的气息被反弹回来,热乎乎地糊在自己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觉得这触感不太对。
他睁开眼。
入目是一截锁骨。
月白色的中衣领口敞着,露出其下线条分明的骨骼和一片被泪水洇得微微发红的皮肤。
他的脸正埋在那截锁骨和胸膛之间,鼻尖抵着师尊的颈窝,呼出的气息正对着那片裸露的皮肤。
师尊。
他抱着师尊。
他的手臂环在师尊腰上,攥着师尊腰侧的衣料,攥了整整一夜。
师尊的衣襟被他扯散了大半,半边肩膀和锁骨都露在外面,上面全是干涸的泪痕。
萧宴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一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猛地弹起来。
动作太大,额头差点撞上沈瑾钰的下巴。
他手忙脚乱地松开师尊的衣料,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挪,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下来。
沈瑾钰靠在墙边,保持着昨夜抱着他的姿势,一夜未动。
雪色长发散落在肩侧,几缕发丝被压出了褶皱。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萧宴脸上——少年的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眶红了一圈,睫毛上还沾着干涸的泪渍。
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恐,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