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点头。

“定玄宗的打法是把防御堆砌到极致。五人的土属性灵力联结成阵，防御屏障层层叠叠。

“但他们太依赖防御了，进攻手段几乎没有。”

“只要能破开屏障，他们就输了。”

王妍握紧腰间的锦囊

“我的碎刃可以试试渗透他们的土属性屏障。”

“土属性灵力的孔隙比阵法光壁更大。”

顾辞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你的碎刃能渗进去。”

“问题是渗进去之后，怎么在屏障内部制造足够的破坏。”

“土属性太厚重了，碎刃太轻，就算切进去，力道也会被层层消解。”

“所以需要萧宴的剑。”

王妍看向萧宴

“我的碎刃切开裂缝，他的冰属性灵力顺着裂缝灌进去，冻结、膨胀、撑裂。”

萧宴想了想。

“可以试试，你的碎刃切开第一层裂缝，我的剑跟上，不用等裂缝完全打开，裂开的那一瞬间冰灵力就要灌进去。”

王妍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明天合练试试。”

说话间已经到了山道分岔口。

陆昭和顾辞道别后就各回各峰了。

萧宴和王妍、青青继续走着。

“王妍。”

王妍抬头。

“今天你控制武器架那一下，不只是失控。”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你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只能操控小体积的金属，今天你碰到了大体积的，也控住了，那层窗户纸已经破了。”

萧宴迈步走了。

王妍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虎口的伤口被青青的帕子缠得妥帖，血已经止住了。

青青走在她身侧，伸手把王妍虎口那方被风吹得微微松脱的帕子重新缠紧了一圈。

王妍抬头冲她笑了一下。

“走吧。”

两人往云霄峰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王妍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萧宴还站在分岔口，磨磨蹭蹭地整理袖口，整理完了又整理剑穗，整理完了又低头看鞋尖。

“萧宴？”

王妍喊了一声。

萧宴抬起头。

“你们先走，我吹吹风。”

王妍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和青青并肩走远了。

山道上只剩下萧宴一个人。

暮色从松林间漫下来，把石阶染成一片青灰。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往师尊洞府的方向走，而是转了方向，朝凝霜峰另一侧的弟子房走去。

自从那夜从师尊腿上弹起来连滚带爬跑出来，他就搬回了自己的弟子房。

凝霜峰就他一个弟子，弟子房空置了五年，他住进去的时候积了薄薄一层灰。

他用清洁术收拾了一遍，把被褥铺好，把剑搁在床头，房间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住。

联赛这几天，他每天比完赛回来，推门时脑海中总会出现师尊坐着等他的场景。

推开门了，才发现弟子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白天的剑招，过完了就睡觉。

早上起来，去练武场，比完赛，回来，睡觉。

一切都很有规律，他只是不太敢在夜里醒着。

因为醒着的时候，会想起一些事。

萧宴在山道上站了一会儿，把路边一颗松果踢出去，看着它骨碌碌滚下石阶，消失在暮色里。

又踢了一颗，踢到第五颗的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

从山道上方传来的，很轻，踩在薄薄的落叶上。

他没有抬头，但他踢松果的脚停住了。

沈瑾钰从山道上方走下来，白衣雪发，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不快，手里端着一盏茶，茶面上浮着一片完整的茶叶，还冒着热气。

像是算好了时间，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走到这里。

萧宴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袖口。

沈瑾钰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今日的比赛，为师看了。”

萧宴抬起头。

“丙组两轮，为师都在。”

沈瑾钰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日的天气，

“第一场对青木门，你的剑破开木属性屏障的时机抓得准，但碎刃切入之后，你的剑慢了半拍。”

“碎刃削弱的节点只有一瞬，慢了，屏障就会重新合拢。”

萧宴嘴唇动了动。

“弟子当时在等碎刃完全切开——”

“不需要完全切开，裂缝出现的那一刻，就是冰灵力灌入的时机。”

萧宴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第二场对凤耀宗。”

沈瑾钰的声音顿了一下

“秦冽困住王妍的时候，你的剑被两个凤耀宗弟子缠住了，你用了半盏茶才突破她们的封锁。”

“以你的剑速，10息应该足够了，急躁了，剑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