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做1而努力(79)
可藏得再好,它们也还是在的。
他只是忽然不知道,这份喜欢应该放在哪个位置上。
沈瑾钰转过头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萧宴坐在桌边,脸涨得通红,耳尖红得像要滴血,目光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墙壁,嘴唇紧紧抿着。
不像在思考,像在和自己打架。
沈瑾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萧宴。”
萧宴猛地回过神来。
“弟、弟子在!”
沈瑾钰看着他,照明灵器的光芒在师尊的眼睛里映出两簇小小的光。
他的嘴唇动了动。
“那夜的事,为师知道你记得。”
萧宴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沈瑾钰垂下眼,看着窗台上的茶盏,茶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不再浮动。
“那夜你的心魔发作,为师也被你的灵力影响了。”
他的声音很平
“灵力紊乱的时候,身体会有一些不受控制的反应”
“不是你能控制的,也不是为师能控制的。”
他顿了一下。
“为师不会对你做什么,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照明灵器的光芒晃了晃。
萧宴看着师尊的侧脸,沈瑾钰没有看他,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拇指在茶盏边沿上来回摩挲了三次。
萧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师尊没有那个心思。
他不用担心自己站不住那个位置,因为师尊根本没有想过让他站。
他的胸口闷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了。
他发现自己并不觉得松一口气。
他发现他其实一直在期待,期待师尊说点什么。
期待师尊承认那夜的反应不是灵力紊乱。
期待师尊说,他也喜欢他。
但师尊没有。
师尊把一切都归结为灵力紊乱,归结为不受控制的反应,归结为不是任何人的错。
师尊替他扛下了所有说不出口的东西,把那些滚烫的、沉重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情绪,一个人收了起来。
萧宴的手攥得更紧了。
“弟子知道了。”
沉默又漫上来。
沈瑾钰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又放下。
“所以,今晚可以留下了?”
萧宴抬起眼。沈瑾钰正看着他,目光平静,但端着茶盏的手指还没有松开。
萧宴看着师尊的手指,看着茶盏边沿上被拇指摩挲过的地方。
他想起弟子房空荡荡的墙壁,想起夜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房间,想起那盏没有人等的照明灵器。
他在这里住了五年,从十二岁到十七岁,每一天夜里,师尊的呼吸声都在他一臂之外。
他已经习惯了闻着松木香气入睡,习惯翻身时衣料擦过师尊袖口的触感,习惯师尊比他稍凉一点的体温。
他点了点头。
“弟子留下。”
沈瑾钰轻轻“嗯”了一声。
他把凉透的茶盏搁回窗台上,站起来,走到床边。
萧宴也站起来,走到床边。两个人在床榻两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各自躺下。
萧宴睡外侧,沈瑾钰睡里侧,中间隔着一掌的距离。
照明灵器熄了,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萧宴睁着眼,望着黑暗中的帐顶,师尊的呼吸很轻。
他自己的心跳太响了,他把师尊说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几遍。
师尊说“回来”。
萧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沈瑾钰也没有睡着。
他闻到了萧宴身上的气息。温热的、干净的,像被日光晒过的味道。
这些时日萧宴住在弟子房,他一个人在洞府里打坐,功法运转了一遍又一遍。
洞府里太安静了,在这之前从没觉得洞府大过;
萧宴不在的夜里,洞府忽然变得很大。
此刻那缕气息又环绕在他鼻尖,沈瑾钰闭着眼,清心诀在经脉中无声运转。
但那缕气息绕过清心诀的屏障,钻进他的呼吸里,像一根羽毛反复搔刮着他的丹田。
他想起萧宴跨坐在他腿上的那个夜晚。
少年笨拙的嘴唇贴上他的喉结,温热的,带着一点颤抖。
舌尖舔过他的耳垂边缘,留下一点点濡湿的凉意。
少年在他腿上扭动的时候,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至今还留在他的耳朵里。
他的身体在黑暗中微微绷紧了。
清心诀还在运转,但那缕气息越来越清晰。
沈瑾钰睁开眼,帐顶是黑的,身侧是萧宴均匀的呼吸声。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极轻地坐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
赤脚踩在石面上,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他走到窗边,在蒲团上盘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