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17)
但他没说有实验课。
杨博文打字:【你怎么知道是实验课?】
Z:【周二下午,化学系,专业必修。不是实验课是什么?】
杨博文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打字:【你查我课表?】
Z:【张函瑞发的。】
杨博文沉默了三秒,然后给张函瑞发消息:【你把我的课表发给左奇函了???】
张函瑞秒回:【?他问我要的,说方便安排训练时间。】
杨博文:【……】
张函瑞:【怎么了?】
杨博文:【没什么。】
他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左奇函的头像。
还是那片黑。
他盯着那片黑看了很久,然后打字:
【谢谢。】
Z:【嗯。】
又没话了。
杨博文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张函瑞还没回来。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左奇函问他课表,是为了安排训练时间。
左奇函叫他注意安全,是因为知道他有实验课。
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为什么,他心跳这么快?
十点半,张函瑞推门进来。
看到杨博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愣了一下。
“干嘛呢?”
杨博文回过神:“没什么。”
张函瑞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盯着他看了三秒。
“耳朵红了。”他说。
杨博文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确实有点烫。
“热的。”他说。
张函瑞笑了:“不是开空调了吗,热?”
杨博文沉默。
张函瑞看着他,忽然问:“跟左奇函聊天了?”
杨博文:“……你怎么知道?”
张函瑞指了指他的手机:“你刚才那个表情,一看就是在跟人聊天。”
杨博文没说话。
张函瑞笑了笑,站起来,去洗漱了。
杨博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
左奇函盯着手机屏幕,嘴角的弧度已经挂了五分钟没下来过。
杨博文刚才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实验课差点把烧杯炸了。】
配了一个灰头土脸的表情包。
左奇函看着那个表情包,想象杨博文站在实验台前手忙脚乱的样子——白大褂、护目镜、气鼓鼓的脸。
他又笑了。
“盯着手机屏幕傻笑啥呢?”
左奇函抬头,张桂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杯咖啡,正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眼神盯着他。
左奇函下意识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啥。”
张桂源挑了挑眉,凑过来:“你和杨博文?”
左奇函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稳如泰山:“我和他啥也没有。”
他随手从桌上抓起一本书翻开,假装在看书。
张桂源低头看了一眼。
“哦,书拿反了。”
左奇函低头——金融制度,封面朝下,字是倒的。
他把书合上,瞪了张桂源一眼。
“还是想想你自己那边儿吧。”左奇函靠在椅背上,反守为攻,“你和张函瑞的事儿。”
张桂源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我和瑞瑞的事儿先等等,”他说,“我俩只是分手了。”
左奇函看着他:“嗯,一分分两年。”
张桂源嘴角抽了抽。
“但是他家就住我家隔壁,”张桂源说,像是在给自己找底气,“隔一堵墙。”
“可是张函瑞说,再也不要见到你。”左奇函面无表情地补刀。
张桂源的脸色变了变。
“反正我俩娃娃亲,”张桂源说,“我妈和他妈定的。”
“可是阿姨说尊重张函瑞的选择,张函瑞喜欢就行。”左奇函继续补刀,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张桂源瞪着他,眼神如果能杀人,左奇函已经死三次了。
“左奇函,你闭嘴吧。”
左奇函难得地笑了一下,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
寝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和他咋分手的啊?”左奇函忽然问。
张桂源愣了一下,看向他。
左奇函的表情很随意,但张桂源认识他太多年了——他知道左奇函不是在八卦,是真的在问。
虽然问的方式一如既往地欠揍。
张桂源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就……”他想了想,“哎,说了你也不懂。”
左奇函没说话,等他自己开口。
张桂源看着天花板,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里。
“我刚打职业那会儿,”他说,“函瑞还在读大一。我每天训练到凌晨,他每天等我到凌晨。”
左奇函听着,没插嘴。
“有一次我打比赛,很重要的决赛,输了。”张桂源的声音低下来,“我当时心态崩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他打电话过来,我没接。他发消息,我没回。他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去比赛现场的基地找我,我在训练室锁着门,没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