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210)
“左奇函。”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因为赢了?”
“因为你来了。”
杨博文没有说话。他把左奇函的手拉过来,两个人十指相扣,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夜风吹着他们的头发。
车来了。陈浚铭第一个冲上去,占了最后一排。陈思罕被拉到他旁边,王橹杰坐了中间一排靠窗。
左奇函和杨博文坐倒数第二排,陈浚铭前面。车子发动了,霓虹灯的光扫过他的脸,忽明忽暗。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膀上闭着眼睛。左奇函的手搭在他腿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
到了酒店,电梯门开了,陈浚铭第一个冲出去,在走廊里跑了两步,被陈思罕叫住了。
“别跑,吵到别人。”陈浚铭停下来,走路也走得很大声。
杨博文和左奇函走进房间,关上门。杨博文换了鞋,走到床边躺下。左奇函去洗澡,水声哗哗的,隔着门板传出来。
杨博文看着天花板,灯很亮,刺眼,他眯着眼睛。
左奇函从浴室出来,头发湿着,水滴在肩膀上。
“你又不吹头发。”
“你帮我吹。”
“左奇函。”
“嗯。”他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回音。
“你明天回重庆了。”
“嗯,是我们一起回去。”
“回去以后干嘛?”
“训练。准备下一场,然后等一年退役。你呢?”
“写论文。做实验。毕业。”
左奇函从他肚子上抬起头看着他。
“毕业以后呢?”杨博文低头看着他的脸——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你干嘛我就干嘛。”左奇函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
杨博文关掉吹风机,手指插在左奇函的头发里,左奇函的头发干了,软软的。左奇函的脸重新贴回他的肚子,手臂收紧了。
“左奇函,你抱太紧了。”
“嗯。”没有松。
杨博文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到他的耳朵上,左奇函的耳朵不烫了,温温的,贴在手心里刚好。杨博文摸着他的耳朵,左奇函闭着眼睛。
“左奇函,你今天份额还有几句?”
“一句。”
“用在哪?”
左奇函睁开眼睛看着杨博文,从肚子上抬起头,没有用口型,没有用声音。
他站起来,把杨博文抱进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杨博文的后背抵着床头柜,左奇函的手臂环着他的腰。
他的嘴唇贴着杨博文的脖子,没有亲,只是贴着。
“用完了。”左奇函说,声音闷在杨博文的皮肤上。
杨博文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脚边,细细的一道白线。
杨博文闭着眼睛,左奇函的心跳贴着他的身体传过来。咚咚咚,不快不慢,像一首稳定的鼓点。
他听着那个鼓点,慢慢的,和着自己的呼吸融在了一起。
第76章 回重庆
回重庆的飞机是上午十点半。杨博文设了七个闹钟,从六点开始响。
前三个左奇函按掉的,第四个杨博文醒了,第五个他坐起来了,第六个他开始穿衣服了,第七个他出门了。
左奇函拖着一个银色行李箱,背着他的黑色背包,杨博文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一袋在机场买的三明治。
排队安检的时候,杨博文发现自己的身份证不见了。
他在口袋里摸了半天,在背包里翻了半天,左奇函看着他。
杨博文蹲在地上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充电宝、笔记本、笔、润唇膏、一包纸巾、三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荔枝糖。没有身份证。
左奇函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张身份证,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杨博文的。杨博文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拿的?”
“昨晚。你换衣服的时候掉在床上了。”
杨博文把所有东西塞回背包。左奇函帮他捡起滚到地上的荔枝糖。
“要吃吗?”
“不吃了。气饱了。”
“你生气的样子像一只河豚。”
杨博文瞪了他一眼。左奇函把糖放进口袋。
陈浚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推着一个荧光黄的行李箱,行李箱上贴满了贴纸——“逢考必过”“好运爆棚”“别惹我”。
陈浚铭看到杨博文蹲在地上就喊:“你丢了什么?”
“身份证。找到了。”
“找到就好。我上次丢了身份证,在机场哭了半个小时。”
“你哭什么?”
“怕回不了家。”
“你家在重庆。你哭也能回。”
“哭得更快。眼泪会感动工作人员。”陈思罕在旁边说了一句“工作人员被你吓的”,陈浚铭装作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