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98)
左奇函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们的关系藏起来,从来没有觉得他们的感情是需要遮掩的。从始至终,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左奇函,”杨博文说,“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让我觉得自己之前想的东西都是多余的。”
左奇函弯了弯嘴角:“那不是讨厌。那是帮你省脑子。”
杨博文瞪了他一眼,但瞪完之后又忍不住笑了。他低头继续吃小笼包,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吃完早饭,左奇函要去训练了。
杨博文本来想一个人在酒店待着,但左奇函说“你跟我一起去嘛”。
杨博文说“我又不是你们队的,去干嘛”,
“观战。”
“你训练有什么好看的”
左奇函看着他,表情认真地说“你以前不是说我的操作值得逐帧分析吗”。
杨博文被噎住了。那是他黑帖里写的话,左奇函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行吧,”杨博文站起来,“我去。但你不许跟别人说我是你黑粉。”
“你本来就是。”
“那也不许说。”
左奇函点了点头,但杨博文看到他嘴角那个弧度,就知道他根本没打算保密。
第34章 黑粉的公开处刑
早餐吃完,杨博文擦了擦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把纸巾递过去。杨博文接过纸巾,又看了一眼手机——王橹杰那条朋友圈已经在评论区炸了。
张桂源发了一个问号,陈浚铭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连张函瑞都评论了一句“杨博文你跑得挺快”。
杨博文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决定暂时屏蔽这个世界。
“走吧,”左奇函站起来,背上他的背包,“该去训练了。”
“我真去啊?”
“嗯。”
“我又不是你们队的。”
“你是家属。”
杨博文的脸又红了。
他发现“家属”这个词从左奇函嘴里说出来,比任何情话都有杀伤力。
因为他会说“我喜欢你”,会说“我想你了”,但“家属”这个词意味着——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们是一家人。
杨博文站起来,跟在左奇函身后走出餐厅。
酒店的走廊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左奇函走在他前面半步,背挺得笔直,后脑勺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棕色。
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但忍住了。
大厅里,王橹杰正在沙发上等他俩。看到杨博文出来,王橹杰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形,他显然已经笑了一整个早餐时间,但还没笑够。
“嫂子早!”王橹杰的声音大到整条走廊都在回荡。
杨博文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早。”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
王橹杰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那种失望是肉眼可见的,像一个拆开礼物发现里面是习题集的小孩。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左奇函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丢下一句:“走了,训练。”
王橹杰跟上来,凑到杨博文耳边小声说:“你们俩真没发生什么?”
杨博文看着前方左奇函的背影,也小声回了一句:“你想发生什么?”
王橹杰想了想,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想发生什么,于是闭嘴了。
训练营的场地在上海市区的一个电竞园区里。杨博文跟着左奇函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比昨天淡定了不少。但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变量——陈浚铭今天也在。
陈浚铭昨天没来训练,因为他上午有线上考试。现在他正坐在训练室的一台机位前,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袋薯片,看到杨博文走进来,薯片袋差点掉在地上。
“哟!黑粉头子你真的来了!”陈浚铭的声音大到整个训练室都在抖。
杨博文的脸瞬间黑了。他走进训练室,在陈浚铭旁边的机位坐下,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那叫你什么?齐少爷?左少未婚妻?还是翡翠湾居民?”
“叫我名字。”
“好的黑粉头子。”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左奇函。左奇函正在调试外设,头都没抬,但杨博文看到他嘴角那个弧度,他在笑。
他在笑!杨博文觉得自己被全世界背叛了。
陈浚铭嚼着薯片,上下打量杨博文,目光里带着一种“我要把你从头到脚研究一遍”的眼光,
“你不是在重庆做实验吗?怎么做实验做到上海来了?”
“请假了。”
“请什么假?”
“探亲假。”
陈浚铭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趴在桌上,薯片撒了一桌。左奇函从旁边走过来,把一杯水放到杨博文面前,然后坐到了自己的机位上。陈浚铭看着他俩,眼睛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