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你五千买裙子,还我血汗钱!(107)
“哎呀,小心点呀~”
一个声音响起。音调很高,清脆,甚至带着点娇滴滴的萝莉音?语气是关切,但配合这具视觉冲击力极强的躯体,产生的反差让朴稚余瞬间懵了,连疼痛都忘了。
他捂着鼻子,泪眼模糊地抬头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堪比专业健美运动员的、贲张到恐怖的胸肌和肱二头肌,将一件普通的黑色紧身T恤撑得快要裂开。视线往上,是粗壮的脖颈,线条刚硬的下巴,然后……是一张称得上端正,但绝对和娇小、萝莉不搭边的脸。寸头,眉眼浓黑,此刻正微微低头,用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看着他,而刚才那声“小心点呀~”,正是从这张嘴里发出来的。
朴稚余:“……???”
内心:等等……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这个体型能一拳打死熊的Alpha……用萝莉音说话?!这什么魔鬼变声器还是我噩梦还没醒?!
这肱二头肌比我整个人都大了吧?
没等朴稚余从这极致的反差中回过神,他的目光扫到了巨汉Alpha身旁,站着另一个人。
一个他几个小时前才见过的人,那个送他去地铁站的网约车司机!
司机此刻面无表情,穿着便装,但站姿笔挺,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和昨晚那个普通的司机判若两人。
朴稚余的血液,在这一刻,真的彻底凉透了。最后一丝侥幸,被眼前这荒谬又惊悚的组合,碾得粉碎。
司机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能从画展逃跑,换车,去地铁站,这一切行踪……那家伙了如指掌!不,可能更早!从他离开画展的那一刻,甚至更早之前……
“朴稚余先生,” 司机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淡漠,“这位是肖老先生身边的安保负责人,阿泰。肖老先生想见您,派我们来接您过去。”
肖老先生?
肖折柔的父亲?!
那个拳击沙包上,被小时候的肖折柔揍成饼的照片本人?!
他要见我?为什么?怎么找到这里的?!是因为肖折柔?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朴稚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被发现了!被那个更恐怖,更不可测的老东西发现了!跑!必须跑!
几乎是在司机话音落下的瞬间,朴稚余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后一缩,转身就想往楼道里窜!
然而,他的动作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差距面前,幼稚得像慢镜头。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快如闪电,轻易地穿透了他那微不足道的挣扎空间,精准地、牢牢地——
揪住了他连帽衫的后领。
然后,朴稚余就感觉脚下一轻,整个人像个毫无重量的小鸡仔一样,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
世界在他眼前倾斜、晃动。
我……在飞?不对,我在被拎着。被单手……拎起来了?像拎一袋超市打折土豆?这科学吗?!这符合力学原理吗?!
游!使劲游!自由泳!蝶泳!狗刨也行!只要离开这个恐怖片现场!
朴稚余的手臂在空中划出毫无章法的轨迹,腿蹬得像是要在空气里骑自行车。远远看去,活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皮、四肢还在凭空奔跑的猫。
“哎呀~ 不要乱动嘛,肖老先生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啦~” 那个被称为阿泰的巨汉Alpha,用他那与体型极度违和的萝莉音,轻松地提着不断扑腾的朴稚余,语气甚至有点无奈的嗔怪,仿佛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这样挣扎,衣服会破掉的哦~ 而且,摔到地上会很痛痛耶~”
咦。
“放、放开我!谁要跟什么肖老先生说话!我不去!救命啊!绑架!光天化日绑架了!” 他扯着嗓子喊,手臂胡乱向后挥舞,可惜长度够不着对方分毫,只能徒劳地划拉空气。腿也使劲蹬,帆布鞋的鞋尖偶尔擦过巨汉阿泰结实的裤腿,像在给人家弹灰。
阿泰似乎对他的挣扎习以为常,甚至轻轻晃了晃手臂。朴稚余顿时像挂在钩子上的鱼,随着他的动作晃悠了两下,吓得他啊地叫了一声,手脚并用地想抱住点什么稳住自己,结果只抱到了一团空气。
“都说了不要乱动嘛~” 阿泰的萝莉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宠溺(?),另一只空闲的、肌肉盘结的手臂伸过来,轻而易举地握住了朴稚余两个乱挥的手腕,轻轻一拢。
好了,现在连手这个武器都被缴械了。
朴稚余双手被制,只剩两条腿还在不甘心地做着空中跑步的动作,扑腾了五六下后,也喘着气停了。
司机已经面无表情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阿泰拎着扑腾幅度越来越小,主要是累了的朴稚余,轻松地走到车边,弯下腰,小心地把还在用眼神杀人的朴稚余塞进了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