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你五千买裙子,还我血汗钱!(55)
他甩甩头,把心里那点异样压下去。大概是有钱人的怪癖吧,喜欢把每间房都弄成精品酒店样板间。他甚至还乐观地想:这房间真不错,除了没有窗户,比肖折柔那个冷冰冰的主卧有人情味多了,要是他来住,肯定选这间。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那个没有窗户的、充满柔软束缚感的空间重新封闭。
那个房间。
那个用料考究,温度恒定,光线可调,充满无声监控与温柔禁锢的房间。
那本应是他为他的小鱼儿准备的第一个“家”。
那些墙壁上的环,本是为了系上最柔软的束缚,怕他伤着自己。天花板的轨道,本是为了让监控的目光无处不在。迷你厨房里永远不会出现任何锋利或坚硬的物品。
当他推门进去时,里面的人会抬起头看过来。眼神可能会瑟缩一下,然后习惯性地垂下,或者强作镇定地移开。不会有大喊大叫,因为最初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有的只是一种柔软的接受。
他会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光源、声源、温度源、食物源,以及……痛苦与欢愉的唯一来源。绝对的依赖会催生扭曲的亲近,极致的掌控最终会孕育出变异的温存。
他会变得安静、柔顺,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会在他靠近时,无意识地微微仰起脖子。会在夜里,循着热源,蜷进他怀里。
但现在……
也好。
他想。
即便那本应是关住他的鱼儿,也关住了自己的房间。
从前是。
第23章 你摘眼镜闭眼,不就是请吻我?
“所以,”朴稚余背着他那个塞得鼓鼓囊囊、印着某个宠物店logo的旧双肩包,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停在面前的车,以及从驾驶座下来的肖折柔,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为什么我也要去?”
肖折柔今天穿了件黑色及踝羊绒大衣,烟灰色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微卷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整个人看起来过于好看了点。他手里还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
“江觅说,冬天应该多出去走走,接触自然,对身心健康有益。”肖折柔将其中一杯热可可递过来,“他推荐了北郊的云栖山,说这个季节赏雪正好,人也不多。”
朴稚余接过热可可,触手温热。他低头瞥了一眼,是他常喝的那款,没加糖。“江觅说?”他挑眉,“他怎么不自己来?”
“他有个广告拍摄,在棚里抠绿幕,扮演一个会说话的雪人。”肖折柔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他说很羡慕我们能去看真的雪。”
……
他想象了一下江觅穿着特效服、对着一堆绿幕摆造型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惨,又有点好笑。朴稚余拉开车门坐上副驾,怀里还抱着那个略显臃肿的背包。
一开始,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舒缓的轻音乐。朴稚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渐渐放松下来。抛开“和肖折柔一起冬游”这个诡异的设定本身,能在一个好天气出门走走,似乎确实不坏。
“你包里装的什么?”肖折柔忽然开口,瞥了一眼他膝上那个鼓囊囊的背包,“看起来不轻。”
“哦,这个啊。”朴稚余来了点精神,拍了拍背包,“野外生存必备。我查了攻略,云栖山虽然是景区,但部分路段还是原生态的,有备无患。”
说着,他如数家珍地开始往外掏东西:“看,多功能军刀卡、指南针、强光手电、急救包、能量棒、保温毯、便携净水器、还有这个,”他掏出一个亮橙色、巴掌大的哨子,“求救哨,声音能传两三百米。对了,还有充电宝和备用数据线。”
肖折柔看着那堆摊在副驾座位上的“装备”,以及朴稚余身上那件荧光橙的冲锋衣(公司两年前团建发的),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诚恳地说:“你准备得很充分。”
“那当然。”朴稚余有点小得意,把东西一样样塞回去,“安全第一。哪像有些人,穿得跟去咖啡馆摆拍似的。”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肖折柔那身过于整洁优雅的行头。
车子平稳地驶出城区,建筑渐疏,视野开阔起来。深冬的天空是一种清冽的灰蓝色,阳光稀薄地洒在收割后略显空旷的田野上,远处的山峦已覆上一层薄薄的、砂糖般的白色。
朴稚余看着窗外,不知不觉喝完了那杯热可可。温暖让他有些昏昏欲睡,眼皮开始打架。昨晚他确实没睡好。
就在他脑袋一点一点,即将歪向车窗时,车身似乎微微调整了方向,驶上了一条更平缓的匝道。空调出风口的风向也悄悄改变了,避开了他所在的位置。
肖折柔侧目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颗渐渐沉下去的脑袋,关掉了音响,只余下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和身旁人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