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助理傍上我有福了(184)
阿姨慢了两步跟上来,她看着站在原地衣着单薄,身形紧绷的绍宁,叹了口气,将早已备好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绍先生,您也要注意身体,别着凉了。”
绍宁垂着眸,浓密的眼睫沉沉压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猩红,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片刻后低低的道谢:“谢谢。”
外套带着温热的温度,却半点暖不透他冰凉僵硬的四肢。
走廊惨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人影拉得又瘦又长,孤立无援。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的呢?
绍宁视线紧紧望着闵厘的方向,强迫自己在脑海里回想,倒推复盘。
闵厘今天困的比以往早,一上床就睡了。
对。
这个时候的呼吸就很烫。
晚饭时候,明明都是他爱吃的口味,但他说闻起来不好吃,这个时候就被影响了感官。
还有呢?
还有哪里错过了?
绍宁的大脑剧烈发胀,所有被他忽略的细节被强行拉扯重演。
是回到公司楼下的时候。
是闵厘向自己道歉的时候。
对!就是这个时候!
他用额头抵过的,明明这个时候就觉得他的额头有点发烫。
为什么?
为什么没发现?
为什么没放在心上?
这么重要的事,
我,为什么没发现。
明明一切都有迹可循。
病痛的前期身体会发出预警信号,但我没发现。
绍宁没发现。
——
闵厘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雪白的天花板,他安安静静,懵懵地看着。
他怔怔眨了眨眼,脑袋空空的想:
这不是我家。
小鼻子轻轻的动了动,有不是很好闻的消毒水味道一直往他的鼻子里钻。
好难受。
“闵厘。”
绍宁低沉温和的嗓音在耳畔轻轻响起,带着沙哑,轻得像怕惊扰了他。
闵厘像只听到召唤的小狗,立刻循着声音偏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对上那双布着红血丝的眼眸时,他下意识喊:
“哥哥!”
这两个字一出,他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同时喉咙骤然一痒,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
他猛地弓起单薄的脊背,止不住地咳嗽,身子微微发颤。
绍宁立刻俯身上前,掌心轻轻贴在他后背,动作极轻、极稳地顺着脊背拍打,帮他顺气。
等闵厘急促的咳嗽渐渐平复,绍宁小心翼翼扶着他坐起,抬手将身后的枕头垫高,让他舒服地靠坐着。
他转身端过床头柜上温好的白开水,插好吸管,递到闵厘唇边:“喝点水,润润喉咙,别急着说话。”
闵厘含着吸管,喝了几口就吐出吸管。
“哥哥。”
他又喊他,环视四周一圈,他问:“我生病了吗哥哥?”
他的眼睛里充满茫然无知,对于自己怎么来的医院完全没有印象。
刮得绍宁五脏六腑都疼。
他垂着眼,看着小孩毫无防备、懵懂无辜的模样。
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干涩的唇角,看着他手腕上细细的输液针孔,眼底翻涌的自责几乎要将他吞噬。
“嗯。”绍宁低低应声,“生病了,病毒性感冒并肠胃炎,发烧烧得太厉害。”
闵厘愣愣地听着,眉头轻轻蹙起,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浑身依旧酸软乏力,喉咙也堵堵的疼。
他还不太懂自己到底难受了多久,只隐约记得很早就睡了,做了个噩梦。
他仰着小脸,嘟囔:“噩梦变成真的了。”
“难怪我的声音好难听。”
可怜又可爱。
绍宁低低“嗯”了一声。
当作噩梦也好。
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夜噩梦。
闵厘伸手来抓他,声音哑哑的:“哥哥,我们现在回去吗?这里有一点难闻,我不喜欢。”
绍宁接住他的手,说“好。”
“你再等等,哥哥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闵厘坐在床上乖乖点头。
绍宁亲亲他的手心,转身去办了。
他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闵厘开心起来,扬起一个笑,立马就准备下床。
绍宁先他一步,将他捞进怀里抱起。
闵厘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绍宁将人抱稳,腾出一只手将毯子给他裹上,牢牢把人圈在怀里,这才带着他走出病房。
医院地库,司机已经在等了。
绍宁抱着人上车。
闵厘窝在绍宁怀里,伸手去抓毯子上的流苏,“哥哥,我的脑袋好重,为什么呀?”
“病还没好。”绍宁伸手碰碰他的额头,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温度计,拆开包装,“抬手。”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闵厘松开流苏,乖乖的抬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