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夜宿龙榻专治暴君不服软(13)+番外
【那可不,我可是您的最佳辅助,以后别再说我没用了】
彦珣之把瓷瓶塞进袖子里,翻开那本册子,一边往床边走一边看:“行,这次算你立功。”
床上,厉天灏闭着眼躺着,脸上还是很红。
彦珣之在床边坐下,伸手又探了探他额头,很烫。
他从袖子里摸出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凑到嘴边。
“陛下。”他轻声说,“张嘴,吃药。”
厉天灏睁开眼,眼睛烧得有点水雾蒙蒙,但眼神还是凉的,有点戒备,盯着彦珣之手里的药丸。
“你莫不是想直接毒死朕?”他哑着嗓子问。
彦珣之把药丸递到他唇边。
手碰到那两片唇,干得起了皮,发着烫。
他心狠狠抖了一下。
“我哪舍得啊。”他话脱口而出。
说完他愣了。
舍得?
自己刚才说舍得?
他慌张地改口:“不是,不是那个意思,臣不敢!臣是说,臣不敢毒死陛下,臣还要给陛下治病呢。”
越描越黑。
厉天灏也愣了。
舍得?
一个太医,对他用“舍得”这种词?
不过一夜。。而已。
一个太医,一个暴君,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他图治病,这人图保命,天亮就该两清的事。
可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他心口突然跳了一下。
心悸?不对,这感觉不对。
他皱了皱眉,没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他张开嘴,把那粒药丸含进去。
药是清凉的甜,一点也不难吃,咽下去嗓子都舒服了些:“朕谅你也不敢。”
然后他撑着力气,想翻身。
他脸色一变,身体定住了。
彦珣之见他翻身翻到一半突然不动了,寻思着这是哪不舒服了?
【宿主,您有没有点常识?】
“怎么了?”
【您给他洗洗啊!昨晚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他不难受?您啥也不管,让人家那么晾着?】
彦珣之脸红了。
对哦,昨晚…完事儿他就睡了,啥也没干。
【还有这个。】眼前又出现一个小瓷瓶,【治红肿的,外敷,赶紧的。】
彦珣之拿着小瓷瓶,眼眶都热了。
“大旺。”他在心里说,“我错怪你了。”
【知道就好。】
“我没你不行。”彦珣之假装擦了擦泪,“我确实没常识。”
【您知道就好。】
“那你倒是给我点常识啊!”彦珣之在心里喊,“别挤牙膏似的,一次给一点,下次我又抓瞎!”
脑子里突然闪入大量信息。
怎么伺候人。
事后要注意什么。
五花八门,无奇不有,令人叹为观止。
彦珣之看的半晌没回神。
【可吗?】
【不可我还再努力给你搜罗搜罗,包您满意,嘿嘿嘿。】
彦珣之惊叹。
可,太可了。
妙啊!
他低头看着床上僵住的人,深吸一口气。
“陛下。”他开口,嗓子有点紧,“那个,臣给您擦擦身子,您出了汗,不擦难受。”
厉天灏听完,气道:“还不快赶紧去!”
彦珣之马上从龙榻上起来,动作极快,
“是,臣马上就去,陛下等我。”
他推门出去,找周吉要了热水和布巾。
周吉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憋出来一句:“彦大人,您…保重。”
彦珣之没空理他,端着水就回去了。
门关上。
他用温水浸湿布巾,拧到半干,走到床边。
“陛下。”他保持微笑的问,“您可否把衣裳退下?臣先帮您擦一擦。”
厉天灏靠在床头。
吃完那颗药,他感觉好多了。
不知道这人从哪儿弄来的药,居然这么有效。
这才一会儿,身上虽然又出了一层汗,烧得人发懵的热意已经退了不少。
他瞥了彦珣之一眼。
眼神阴恻恻,透着点怀疑。
“你走开。”他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有力气了,“朕自己来。”
说着他撑起身体,想下床。
彦珣之慌忙伸手去扶,急得不行:“陛下,使不得!您身子还没养好,还是交给臣来办,请您信臣这一回。”
厉天灏甩开他的手,眼睛盯着他,盯得彦珣之后背发毛。
厉天灏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这还不都是因为你?”
彦珣之愣了愣。
脸又红了,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臣…”他支支吾吾,“臣对此也不是很懂啊…”
厉天灏盯着他的脸。
一双桃花眼,睫毛浓密,看人的时候总像带着点笑意。
这张脸,配上这副表情,脸红,眼神躲闪,说话结巴。
怎么看怎么像装的。
“哦?不懂?”厉天灏怀疑道,“别告诉朕,你从未与人做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