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夜宿龙榻专治暴君不服软(312)+番外
彦珣之低头吃了,舌头扫过他的手指。厉天灏收回手,面色如常:“那你多过几天,就真了。”
彦珣之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心里更觉得太神奇了,日子舒服的不可思议,他从没觉得生活可以这么有滋有味,有伴有女,何其快哉!
酒杯空了,他放下杯子,转头看向远处山影:“说真的,要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厉天灏静了片刻,也看向同一个方向:“那就一直这样。”
他伸出手,彦珣之会意握住他的手,在唇上吻了吻。
酒浅夜深,闲谈零落。
二人默契沉醉在这片夜色之中,都舍不得先结束当下的温存,迟迟不愿起身归去。
二十年后。
国运昌隆,四海升平。
厉薇依登基为帝,改年号为“薇元”,成为此世界第一位女帝。
民间称她为“薇元女帝”,朝野上下无人不服。
厉天灏禅位于她,自封“太上皇”,彦珣之仍以太医身份随行左右,只是这太医早已不治人,只治太上皇一人。
国事交由厉薇依打理,她年少登基,却沉稳果决,短短几年便整顿吏治、清肃边防、兴修水利。
百姓安居乐业,商路通畅,连北戎边境的互市都比往年热闹了三成。
民间渐渐有了传闻…
说从前庇护此界的红衣神明已经不在了,如今真正庇佑大周的,是极少露面的太上皇。
没有人知道这传闻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只是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稳,连年风调雨顺,边界也无战事。
有人说曾在山间见过两道身影,两人携手而行,走得极慢,像是游山玩水,也有人说在北戎境内见过他们。
传言纷纷,却没有人能证实。
北戎皇宫。
新任可汗阿古拉巴图尔站在殿前迎接,他模样有几分阿古拉越的影子,更高一些,也沉稳许多。
他迎上前,躬身行礼:“太上皇远道而来,本汗有失远迎。”
厉天灏微微颔首,面容经年未改,根本不像四十多岁的人:“你父亲呢?”
巴图尔神色微顿,随即笑道:“父汗早与沈先生隐居草原深处,不问世事。太上皇若想见他们,本汗可派人引路。”
彦珣之站在厉天灏身侧,闻言笑了一下:“都躲清闲去了。”
北戎的风吹过来,有股草原干燥的气息,远处羊群像云一样散在草地上。
厉天灏没有立刻回话,过了片刻,才轻声道:“也好。”
彦珣之拉着厉天灏的手,朝巴图尔挥了挥手,笑着说道:“我们知道他们在哪,你好好做你的可汗,长得真结实,比你爹当年还壮实,我们走了。”
巴图尔愕然,还没来得及多说,两人已经转身离去。
他望着两人的背影,心里颇有些感慨。
几十年过去了,这两位怎么还和传闻中一样,风尘仆仆地游山玩水,竟还一路到了北戎腹地,专程来找他父汗和沈叔。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宫。
厉天灏和彦珣之身影一闪,再出现时,已经站在草原深处一处山谷边缘。
溪水从山间蜿蜒而下,在谷底汇成一小片浅潭,潭水清亮,倒映着蓝天和白云。
潭边立着一间木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草药,门口的石阶上趴着一只晒太阳的橘色加白的狸花老猫。
屋子周围用矮篱笆围了一圈,篱笆上爬着青藤,开着细小的白花。
彦珣之看着眼前的画面,不由轻笑:“他们两还挺会享受的,两人还养猫,这猫老的都快走不动了吧。”
厉天灏承认眼前风物赏心悦目,可沿途所有景致,已尽数落在心上。
这漫漫路途之所以万般值得,并非山河风光,而是身侧相伴的彦珣之,有这人在在哪里皆是快乐,皆是家。
就算在做神都时候,他常年孑然一身,漠然看淡世间百态,从来参悟不透什么是快乐。
直到和彦珣之相逢他才明白,快乐从不需要山海盛景堆砌,有这人同行,寻常前路也能满心欢喜,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彦珣之站在篱笆外,清了清嗓子:“沈落枫?阿古拉越?”
厉天灏站在他边上,看着他问道:“你找他们到底干什么?”
彦珣之转过头,笑了笑道:“这不是无聊嘛,这么久没见了,四个人凑一桌,正好打麻将。这全是草原上的,还能有什么别的消遣?”
木屋里传来一阵响动,接着门被推开,沈落枫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一把草药,看见来人明显有些意外,脱口而出:“彦兄?我没听错吧?”
第235章 他早不是人了
彦珣之凑近了在他眼前招了招手:“沈兄,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你看清楚,没错,就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