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夜宿龙榻专治暴君不服软(65)+番外
他搂着厉天灏,觉得这屋子太小了,小得他喘不过气。
“臣明白。”他喉结一滚,咽下喉间的酸涩。
厉天灏在他胸口蹭了蹭,没再说话。
彦珣之又来了句:“可是臣不能。”
厉天灏僵住了,一点热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刚冒到一半,被这句话浇个透心凉。
他脸色一沉,阴冷问道:“你说什么?”
彦珣之心中也是一寒,立刻放开他,跪在床上,跪的笔挺:“陛下恩宠,臣不配。”
【宿主,我觉得你会被砍死。】
“这次我也觉得。”彦珣之回他,“可是我赌他舍不得。”
【你这样真的好吗?】
“不好,但我能怎么办?让他知道我要走?”
厉天灏气的站起身,一脚踢在他肩膀上。
彦珣之“咚”一声,仰面翻倒在榻上,一只脚踏上来,踩在他胸口。
厉天灏脚趾抵着他心口,感受着底下这心跳,快又乱。
他忍住爆发的情绪,冷硬道:“朕说你配,你就配。”
彦珣之吓得不轻,快速瞥了他一眼,马上抓住这只脚,手贴着脚背,没敢用力:“陛下,脚下留人,您别冲动…”
厉天灏脚上用了点力,踩得彦珣之胸口发闷:“朕从来不冲动,朕一直都是...想了就做。”
第50章 晚上不要忘了来给朕继续诊治(改)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个案子我拿不准,还是问问彦太医吧。”
“对对对,他治男科最拿手。”
“你们说,陛下那病,彦太医到底用的什么方子?”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赵奉常的声音最大:“这个病例,患者不行三年,跟陛下的症状应该大差不差吧?我开了方子,可总觉得差了点意思,还是得找彦太医当面请教。”
脚步声到了门口。
彦珣之和厉天灏同时转头,门没栓。
门被就这么被推开了!
一瞬间,太医院众人脸上的笑还挂着。
赵奉常手里捧着个医案,嘴张着,话说到一半。
陈砚秋跟在后面,头探着往里看。
沈玉容在最后头,手里端着茶壶,茶还满着。
然后他们看见了屋里的景象。
笑凝固在脸上,话卡住。
茶壶从沈玉容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谁也没敢低头看。
厉天灏踩着彦珣之胸口这只脚没收回来。
他连姿势都没变,就这么站着,居高临下看着门口这群人。
他表情如常,可一股凉意从门口一直漫到走廊上,连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收回脚,负手而立,开口问:“众爱卿可有事?”
门口的人齐刷刷跪下去,膝盖磕在地上,“砰砰砰”响了一片。
“臣参见陛下!”
有人脑门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为首的是赵奉常,他跪在最前面,头埋得最低,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细得像被人掐着脖子的鸡,“陛,陛下,臣等不知陛下在此,臣等是来找彦太医的…”
彦珣之虽然奇怪这赵奉常声音怎么成了太监那般,但很快松了口气,快速从榻上起身下来。
得救了!
他抚了抚衣服,尽量看起来自然点,可皱巴巴的里衣挂在身上,怎么看着都像刚睡醒。
跪着的人偷偷抬眼瞄。
两个人,一个站在榻边,一个刚从榻上下来,都只穿着里衣。
陛下的头发散着,彦太医的头发也很乱。
这屋子是彦太医的,陛下的龙袍搭在椅背上,皱成一团。
众人脑子里翻江倒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谁也不敢多看,看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沈玉容跪在最后面,抬头的一瞬间,看见彦珣之嘴唇上有个伤口。
破了皮,旁边还有点肿,像被人咬的,他愣了一下,又低下头。
彦珣之心里不踏实起来,刚才气氛已经烘托到那个点了,被这些人搅了,暴君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他抬手,冲厉天灏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得跟没事人一样:“陛下,今天的诊治就到这里,来来来,臣扶您下来。”
他伸手去扶厉天灏的胳膊,“臣的同僚可能是有点事想问臣,那么陛下可要先回去?”
厉天灏脸色沉下来,很明显不高兴。
“你是在赶朕走?”
外面跪着的人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这彦太医不怕死,可别连累他们啊。
赵奉常脑门上的汗滴在地上,“啪嗒”一声。
“陛下不用走!我们走!”赵奉常马上大声道,“陛下,臣等告退!”
膝盖在地上挪着往后蹭,准备跑。
“慢着。”
所有人僵住。
厉天灏虽然被打扰很不爽,但还是扶着彦珣之的手从榻边下来,他看了一眼彦珣之,“既然他们有事找你,朕公务繁忙,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