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夜宿龙榻专治暴君不服软(87)+番外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先开了口,嗓音沉硬,透着不满道,“太医?一个太医来御书房作甚?还不赶紧出去!”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文官看了彦珣之一眼,又看了看厉天灏,试探道:“这位想必就是彦太医吧?陛下叫彦太医来是…”
厉天灏坐在龙椅上,面前堆着几摞奏折,他抬头看向彦珣之,眼神很认真:
“吵什么?朕叫他来的,彦爱卿,你过来。”他指了指自己身边。
众人瞪大眼睛。
御书房那把龙椅,从来只有一个人坐。
旁边站着的要么是太监,要么是贴身伺候的,从没有太医站过那个位置。
彦珣之没多想,顶着众人诧异目光,自顾自地走过去。
刚走到一半,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浑厚威严:
“各位谈事也不叫上老夫,当真不把老夫放在眼里。”
一个五十来岁的人走进来,面皮白净,五官端正,年轻时想必也是个俊朗的人物。
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官袍,腰系玉带,头戴乌纱,走路气势凌然,屋里的人齐齐让开一条路。
厉天骁手里信放下来了,几个老臣不约而同地往边上退了一步。
林怀远,中书省平章政事,先帝留下的老臣,门生遍天下。
科道两院的折子,到他手里,他想留就留,想发就发,皇帝的诏书,没有他的副署,就是一张废纸。
厉天骁沉着脸开口:“林阁老职责和带兵打仗没什么关系吧?莫不是因为端王是您的亲外孙,才如此上心?”
林怀远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厉天灏拿起桌上的茶碗,往地上砸下去,瓷片碎裂,茶水泼了一地。
“都给朕安静。”
屋里所有人一颤。
厉天骁闭上嘴,退后不言。
他看了厉天灏一眼,厉天灏的眼神告诉他,不要再说了。
他老实地闭了嘴,低下头。
彦珣之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
这林阁老这么牛?连灏灏都忌惮?
林怀远脸色难看,胸口起伏明显,马上变了脸,笑了。
笑容看着和气,他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碎了的茶碗,瓷片滚了两圈。
“陛下这几日不是一改往日作风,怎么今日又如此了?”
他抬起头,看着厉天灏,不卑不亢道,“老夫虽不掌兵权,可国家大事岂能不参与?陛下若是觉得老夫多事,老夫也无话可说。可这江山,是先帝交给陛下的,老夫不能看着它出事。”
彦珣之站在边上,看着这老头对厉天灏这么嚣张,心里火气冒上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几块碎瓷片,又看了一眼林怀远的脚。
看准时机,一脚把一块碎瓷片踢了过去。
瓷片滑过地砖,正好滚到林怀远脚前,他正在往前走,没低头看,一脚踩上去,人往前冲去,结结实实摔了个大跟头。
紫袍子在地上滚了滚,乌纱帽掉了,玉带也歪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哎哟!”
所有人齐齐看向彦珣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第67章 胆子铁打的?
彦珣之脸上露出大惊失色的神情,跑过去扶林怀远,嘴里惊呼:“哎呀,林阁老,您没事吧?怪不得陛下叫臣来,原来是知道老天要收拾…”
“不是,是知道阁老您今日有此一劫,阁老您这一跤摔得可不轻,回头臣给您开几副活血化瘀的药,内服外敷,保准很快就好。”
他扶着林怀远站起来,还帮人家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阁老您看,陛下心系阁老,阁老您说,陛下对您多上心。”
林怀远站直了,脸色很难看,他盯着彦珣之看了片刻,嘴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乌纱帽捡起来了,歪歪地扣在头上。
厉天骁站在边上,嘴角抽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就是肩膀微微颤抖。
几个老臣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出声。
厉天灏坐在龙椅上,低头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笑意。
真是有意思,这种事都能干出来。
林怀远扶着腰,被彦珣之搀起来,眉头拧成一团,嘶嘶地吸着凉气:“老夫的腰…你慢点!”
彦珣之扶着他,满脸关切,话可一句比一句扎心:“阁老,您这腰可要紧啊,年纪大了,骨头脆,摔一跤可不得了。”
“下官给您开个方子,补肾壮骨的,您回去好好养着,这朝廷的事啊,有陛下操心,有各位大人操心,您就放心养病吧。”
“腰好了再操心也不迟,要是腰养不好,以后走路都不方便,还怎么上朝?怎么替陛下分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看似好心提醒道:“阁老,您这腰,怕是不能再摔了,再摔一回,下官也救不了。”
厉天灏嘴角微微上扬,马上收住,冲外面喊了一声:“周吉,拿凳子给林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