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撞上顶级信息素(115)+番外
“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闷在手臂里,闷闷的,带着一种刻意,假装轻松的轻快。
司长英走到他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手指按上南弦月的后颈。
指腹触到那片皮肤的时候,他感觉到南弦月微微绷紧了一下——不是抗拒,是紧张。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酒精棉在那片皮肤上擦了一下,凉意让南弦月的眉头皱了起来。
刺入后脖颈的那一刻,南弦月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从肩膀到指尖,每一寸肌肉都在同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他的牙齿咬住了手臂上的衣料,咬得很紧,牙齿嵌进布料的纤维里,发出细微,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他没有发出声音——他忍住了。
但他没有忍住的是眼泪。
生理性的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溢出来,渗进手臂的布料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抽血只是疼——尖锐的、短暂的、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的疼。
但信溪素被抽离的感觉,是一种从身体深处往外被抽取,空洞像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的空虚感。
他的头开始发晕,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司长英看到南弦月信溪素的瞬间惊住了。
金色的。
金色的气息,他只在最古老的研究文献里读到过,那些文献说在气息研究的早期,曾经有极少数SSS级个体的气息呈现出金色,但那些记录太过久远,缺乏可靠的样本和数据支持,已经被学术界普遍视为传说。
不是真的。
没有人真的见过金色的气息。
司长英将它举到灯光下,他的嘴角慢慢地,不可控制地弯了起来。
“果然是独一无二的。”
他没有注意到南弦月。
南弦月的意识在模糊的边缘挣扎着。
他想说点什么。
(哥哥,疼,能不能轻一点。)
(能不能停下来。)
(能不能抱抱我。)
但他说不出口。
他怕一说出口,司长英就会觉得他太娇气、太没用、不值得被留在身边。
他好不容易才让司长英看到了他,好不容易才从那句(独一无二)里拿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他不能因为疼这种小事就把一切都毁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眼泪无声地流着,从眼角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冰冷的金属床面上。
实验室里很安静。
南弦月醒来。
后脖颈传来尖锐的疼,像有根针埋在后面,一动就牵扯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撑着床爬起来,脑袋晕得像灌了铅,视线里的东西都在晃。
“哥哥……”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不远处的操作台后,司长英正低头调试着什么,粉色长发垂落遮住侧脸,淡紫色瞳孔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光脑屏幕,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跃,连头都没抬。
“哥哥……”
直到南弦月又轻唤了一声。
他才像是刚从数据里抽离出来,侧过头看了一眼。
“醒了?先回家,明天再来。”
完全没注意到南弦月攥着衣角的手在微微发颤。
少年看着那抹粉色长发,眼底的失落像被水打湿的纸,却还是乖乖应了声。
“好。”
他踮着脚下床,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出实验室。
回到南玄家的别墅。
他避开佣人,溜进自己的房间,从床底摸出一管银灰色的药剂——那是他偷偷藏的伪装剂。
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他疼得闷哼一声,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后颈的灼痛突然翻涌上来,比刚才更甚。
他咬着唇,蜷缩在床上,冷汗浸湿了额发,意识渐渐模糊前,心里想的还是:明天就又能见到他了。
第二天的阳光刚爬上窗台,南弦月就从昏睡中惊醒。
后颈的疼减轻了些,他摸了摸后脖颈的位置,那里已经被伪装剂覆盖,闻不出丝毫雨后森林的清冽。
一想到司长英可能在等他,他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连早餐都没吃就冲出了门。
放学后。
校门口。
那辆熟悉的黑色悬浮车停在香樟树下,司长英靠在车门边,粉色长发被风吹得轻扬,淡紫色的瞳孔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他。
南弦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只快乐的小鸟,提着书包就冲了过去。
“哥哥!”
司长英应了一声,拉开副驾的车门。
实验室里的流程和昨天一模一样:
解开伪装剂,信溪素采集器贴上后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信溪素被一点点抽走,伴随着熟悉的眩晕和刺痛。
可当他抬头,看见司长英专注的侧脸,听见他低声说(纯度又高了些),那些不适就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