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撞上顶级信息素(5)+番外
他的眼皮终于合上了,意识坠入一片漆黑。
……
组织取样是在第十天。
他们没有打麻药。
锋利的手术刀划开后颈的皮肤,枫听见了刀刃切割皮肉的声音——
细微的、湿漉漉的,像撕开一块浸透水的绸布。
疼痛延迟了一秒才传到大脑,然后像火山爆发一样炸开。
他的身体猛地弹起,束缚带勒进手腕和脚踝,金属扣环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别动。”
按住他后颈的手加重了力道,橡胶手套的纹路碾压着伤口,血从指缝间溢出来。
枫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铁锈的味道。
一小块腺体组织被取了出来,放进培养皿里。
工作人员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有人开始缝合伤口,针线穿过撕裂的皮肉,一针,两针,三针。
缝完后颈,又取了手臂内侧的皮肤组织、大腿肌肉组织、甚至指尖的少量骨骼样本。
每一刀都很精准,每一刀都很疼。
枫没有叫。
他不知道这场折磨为什么要开始,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他只知道,在这个世界里。
他不是杀手。
不是枫。
甚至不是一个人。
是一件样本。
一个被钉在实验台上、等待着被拆解、分析、归档的试验品。
窗外偶尔传来鸟叫声,清脆而自由。
枫有时候会听着那些声音出神。
想起另一个世界的天空。
灰蒙蒙的,飘着雨,每当这个时候,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因为喜欢这样的天气。
湿润。
空气里全是草木芬芳。
而现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也许死在那场枪战里,才是最好的结局。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在这间白色的房间里失去了意义。
没有昼夜交替。
没有钟表刻度。
只有一轮又一轮的测试、注射、抽取、记录。
枫的意识像一根被反复拉伸的橡皮筋,早已失去了回弹的力气,松散地搭在思维的边缘,随时都会断裂。
他曾经拥有钢铁般的意志。
作为一个顶尖杀手,他在无数个生死边缘磨砺过自己的精神,在枪林弹雨中保持过绝对的冷静,在暗杀任务中连续蹲守过七十二小时可以纹丝不动。
那些年锻造出来的意志力,正在被瓦解……
门开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稳定,不急不缓。
枫认得这个脚步声——在整个实验室里,只有一个人的步伐会如此从容,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加快脚步。
司长英。
他走到床边,站定。
“你真的不一样,到现在还没死。”
司长英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低沉,平稳,没有感情波动,像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
枫愣了一下。
那双涣散的黑瞳艰难地聚焦,目光迟缓地落在司长英脸上。
没死?
他还活着?
应该是还活着的。
不然为什么会痛?
痛就意味着活着,这是他在杀手组织学到的第一课。疼痛是活着的证明,是身体还在运转的信号。
他能感觉到后颈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胃里空荡荡的灼烧感,还有后脑勺那根永远在跳动的神经。
他确实还活着。
不应该吗?
第4章 毒素实验
司长英后面又说了什么,枫没有听进去。
那些音节从耳边飘过,像风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没有在他脑子里留下任何痕迹。
他只觉得很累。
眼皮好重。
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昏厥,不是昏迷,只是单纯地……不想睁开。
黑暗比灯光更舒服,闭上眼睛之后,那些刺目的白色终于消失了,后颈的疼痛也变得遥远了一些。
呼吸也好累。
每一次吸气都要调动胸腔的肌肉,让肺部扩张,把空气吸进气管,再呼出去。
这个过程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浅,像是身体在温柔地放弃。
他放慢了呼吸。
司长英察觉到了。
他的目光从枫的脸上移开了一瞬,又迅速移回来。
他看见了胸口的起伏幅度,和上一分钟相比,缩小了不止一半。
“来人。”
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门外的工作人员几乎是本能地推门冲了进来。
“他要死,抢救。”
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去。
“快快快——”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那条绿色的波形线正在变得越来越平缓,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加微弱。
“血压在掉,七十、五十、四十——”
“呼吸频率每分钟六次,还在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