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撞上顶级信息素(53)+番外
枫拿起茶几上的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了晃,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凑到嘴边。
喝了一口。
烈酒从喉咙滑下去,灼热辛辣,像一条火线从食道一路烧到胃里。
他皱了皱眉,没有停,又喝了一口。
“还好吗?”白暮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低低的,混在爵士乐里,不太真切。
“嗯。”枫点了点头。
白暮伸出手,将枫的帽檐又往下拉了拉,帽檐几乎压到了他的眉毛,整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只剩下一截下巴和一双修长的手露在外面。
枫没有反抗,任由白暮摆弄,身体陷进柔软的皮革沙发里,像一块被随手丢进去的海绵。
爵士乐的低音从地板下面渗上来,沿着脊椎骨往上爬,闷闷的,沉沉的,像心跳。
他闭上眼睛。
灯光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暗红色,像小时候在训练营里闭着眼睛被罚站时看到的颜色。
那时候的天花板很高,灰色的,有裂缝,他经常数着那些裂缝打发时间。
一条,两条,三条——数到第一百三十七条的时候教官会来,那时候他就可以睁开眼睛,回到那个充满了汗水和血腥味的世界里。
那个世界不轻松。
从来没有轻松过。
但他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训练,杀人,拿钱,活着。
目标明确,路径清晰。
不需要思考。
不需要犹豫。
现在呢?
他被标记了。
被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Alpha拴在了身边,走到哪里都有人看,有人议论,有人用那种(你是白暮的Omega)的眼神打量他。
像一个?
囚徒。
他在心里把这个词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觉得有些矫情,但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离开一百米就会窒息,这不是囚徒是什么?
被一个Alpha的气息牵着鼻子走,身体比意志更诚实,这不是囚徒是什么?
他睁开眼睛,帽檐下面的黑眸有些空,穿过那些模糊的人影,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里,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那个穿暗红色丝绒长裙的Omega站起来了。
他将那根一直没有点燃的烟放进了口袋里,端起一杯酒,朝白暮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确实是在场最好看的一个——那张脸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眉眼深邃,嘴唇饱满,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泪,冷艳中透着一丝破碎的美感。
他不知道白暮是白家九少爷。
对他来说,白暮只是一个坐在角落里,看起来很有钱的Alpha——气质出众,穿着考究,气息是顶级Alpha才有的压迫感。
这样的人,他在酒吧里见过不少,但白暮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那种特别不在于长相,不在于穿着,而在于他坐在那里的姿态——明明周围都是人,他却像一座孤岛,所有的热闹到他面前就自动绕开了,而他毫不在意。
这个Omega观察了白暮很久。
他看到白暮身边的枫,在喝闷酒——一杯接一杯,不说话,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缩在沙发里,看起来像是在跟白暮冷战。
他看到白暮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目光偶尔落在枫身上,但没有交流。
他断定这两个人吵架了。
而吵架。
就是机会。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组合。
有钱的Alpha带着自己的Omega来酒吧,吵架了,冷战了,Omega赌气不理人,Alpha一个人坐着喝闷酒,这时候如果有人主动靠近,十有八九不会被打发走。
如果链接上这个Alpha(白暮),愿意保护他,他就不用再在这里上班了。
这家酒吧来的都是学院里的人,非富即贵,随便搭上一个,都比在酒吧里陪酒强一百倍。
而这个Alpha,是他见过的里面最顶级的。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压迫感,都远远超出了普通Alpha。
他端着酒杯。
一步一步地走近。
嘴角挂着一个精心设计的微笑——不带着几分冷淡若即若离的弧度,像一朵只可远观的花,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他离白暮还有一米。
就是这一米,成了他无法逾越的距离。
白暮的气息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释放了。
毫不留情的拒绝。
墨混合冷杉的气息在一秒之内从淡若无物变成了铺天盖地,像一堵无形冰冷的墙,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Omega的胸口上。
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那股气息的压迫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掌,将他整个人按在了那里,从头顶到脚尖,每一寸皮肤都被压得死死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困难,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