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撞上顶级信息素(62)+番外
而这个人。
脸上什么都没有——不是冷,是空。
他的眼睛看着前方,但目光没有焦点,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
白暮站在原地,双手开始颤抖。
他攥紧了拳头,试图压住那些颤抖,但没有用。
六年了。
他找这个人找了六年。
南弦月。
南弦家族被灭门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死了,白暮不信。
他把南弦家族废墟里的每一块砖都翻了一遍,没有找到尸体。他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搜了一遍,没有找到线索。
但他不信,他相信只要没有找到尸体,南弦月就还活着。
而现在。
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黑发。
一模一样的嘴唇。
白暮的手指抬起来,伸出去,指尖快要碰到那个人的脸——然后停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距离那张脸不到五厘米,但那一拳的距离,他怎么都落不下去。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发生了什么?”
白暮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被堵了六年的洪水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要冲出来,但他把它们全部咽了回去,咽得喉咙发疼,眼眶发酸。
南弦月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冷漠,不是抗拒,是空的。
白暮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还没来得及漾开涟漪就被冲走了。
“也是,”他说,“你本来就不认识我。”
他们只是见过一面。
六年前,在南弦家的宴会上,人群熙攘,南弦月从长廊那头走过来,被一群人簇拥着,笑着说着什么。
目光掠过他,没有停留半秒。
而白暮站在人群之外,把那张脸、那个笑容、那截被晚风吹起的黑发,一样一样地收进心里,放了六年。
所以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白暮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下去,转身吩咐佣人收拾了一间房,亲自带南弦月上楼。
“你以后就住这里。”他像是在跟一只受了伤的、怕人的小动物说话,“以后没人能伤害你,我会保你周全。”
他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柔,像是在补偿什么——补偿六年前那个太弱的自己。
南弦月安静地躺在床上。
一动不动,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发条的木偶,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瞳孔里没有任何焦点。
白暮坐在床边,拧了热毛巾,一点一点地擦着他的脸——额头、眉眼、脸颊、下巴。
动作很慢,很轻。
擦完了,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南弦月的肩膀,掖了掖被角。
然后。
他没有离开,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椅背,安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看了一整夜。
第40章 这咬人的东西是什么玩意
枫醒来的时候,手边是空的。
床的另一半整整齐齐,没有睡过的痕迹,枕头还是昨天摆好的样子,连一道褶皱都没有。
昨晚他回房,洗完澡就睡了,没有等白暮。
他推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楼下传来餐具碰撞的轻响和佣人们压低了声音的交谈。
“……快点,南弦少爷要起来了。”
“那个盘子,用蓝色的那套。”
“轻点,别吵到南弦少爷。”
枫的脚步顿了一下。
南弦少爷?
哪里来的南弦少爷?
他正往楼下走,旁边的房门开了。
白暮从里面走出来,衬衫还是昨天那件,领口微皱,袖口卷了两道,脸上带着一夜未睡的疲倦——
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大半的精力。
他看到枫,脚步顿了一下。
“醒了?”
枫“嗯”了一声,目光越过白暮的肩膀——
白暮身后走出来一个人。
他!
他?
他和自己一模一样!
但又不一样。
枫愣在原地。
白暮没有解释。
他的手轻轻搭在那个人的肩上,带着他绕过枫,往楼下走。
枫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像是什么东西被放错了位置,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他跟在后面下了楼。
餐桌上。
白暮坐在主位,那个长发的人坐在他右手边。
枫坐在对面,看着白暮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不会用筷子,笨拙地捏着两根细棍子,手指使不上力,筷子从指间滑落,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白暮没有犹豫,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菜,送到那个人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