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13)
裴书关掉了直播。
直播间黑了。
八平米的房间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嗡嗡地响。
裴书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想起PK时对面那个主播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居高临下,到后来的试探,到最后的挂不住。
想起他说“鹿爷给你一个机会带你”的时候,那种施舍的语气。
裴书笑出了声。
“带我?”他对着天花板说,声音懒洋洋的,“你连我段位都看不清,拿什么带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下次再遇到你,我连你剩下的那几个金主也一起撬过来。”
另一边金色VIP易尘,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却还在想苏苏PK时的样子——
被人说裙子廉价,他说“那苏苏这张脸够不够加分”。
被人说粉丝少,他说“苏苏的腿比鹿爷哥哥长”。
被人说要“带你”,他说“被人带着走,走不远的”。
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吵架,而是在笑着把球轻轻推回去。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怼,而是一种四两拨千斤的从容。
想起苏苏说“苏苏没有家人了”的时候,那个笑容。
不是卖惨,不是博同情,而是——这就是我,我挺好的。
想起苏苏说“苏苏很开心呀,因为苏苏有这么多哥哥疼”的时候,弹幕里所有人都在刷礼物。
易尘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给深南大道发了一条微信。
【易尘】:你今天刷了不少。
【深南大道】:嗯,有意思,你介绍的这个主播确实可以。
【易尘】:嗯。
【深南大道】:你怎么不多刷点?
【易尘】:看心情。
【深南大道】:哈哈哈哈,你明天还看不?
【易尘】:看,他穿旗袍。
【深南大道】:你也想看他穿旗袍?
易尘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把脸埋进枕头里。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说了一句:
“不是想看他穿旗袍,就是单纯的想看他……”
第9章 得不到的才会骚动,钓鱼
裴书是上午10点看到银行短信的。
平台结算到账,税后十八万七千四百三十二元。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大概十秒钟。
十八万,放在裴家还没落魄时,不够他请朋友吃一顿饭。
放在现在,够他在那个八平米的握手楼里活两年。
但他没有犹豫。
他打开租房APP,把筛选条件从“月租1000以下”直接拉到了“月租30000以上”。
深圳湾一号,他早就看好了。
那个小区里住的人非富即贵,随便在电梯里碰到的邻居,可能就是你明天需要的人脉。
他选了一套六十八平的公寓,月租三万二,押二付一。
房东是个做外贸的中年女人,约了看房。
裴书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
站在深圳湾一号的大堂里,像一只误入了天鹅群的乌鸦。
房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租得起吗”。
裴书没有多说话,当场转了押金和第一个月的房租。
房东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热情,从热情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好奇。
裴书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神秘感,是他最廉价的奢侈品。
拿到钥匙之后,他花了一整个下午搬家。
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一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一台破电脑,一个拼多多的环形灯。
他把这些东西塞进新公寓的衣帽间里,然后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
窗外是深圳湾,对面是香港,海面上有船在慢慢移动,拖出一道道金色的尾巴。
他转身,开始收拾自己。
京东下单,当天送达。
顶配的电脑、声卡、麦克风、摄像头、环形灯、补光灯、背景布——
全套下来,六万多,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然后是衣服。
他不再买淘宝爆款了。
他去了南油服装市场,那里是深圳最大的高档服装批发地,专门做原单和高仿。
他花了几个小时,淘了五条裙子、三件旗袍、一堆配饰。
每一件都是A货,面料和做工跟正品几乎没有区别,但价格只有正品的十分之一。
五条裙子加三件旗袍,花了一万多。
最后是乐器。
他去了趟华强北的乐器城,买了一堆二手但比较新的乐器,不是因为他多会,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才艺”的标签。
光靠脸和嘴,走不远。
他得让那些金主觉得,苏苏不只是一个好看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