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是软的、甜的、带着撒娇尾音的小奶音；

唱歌的时候却干净得像一汪被月光照过的清泉，清澈、通透、温柔，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刻意的转音，没有华丽的装饰。

就是安安静静地唱，一个字一个字地唱，深情又真挚，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对着某一个人轻轻诉说。

弹幕彻底安静了。

不是没有人说话，是所有人都被这歌声惊艳到忘了发弹幕。

一千多万人在直播间里，安安静静地听着一个穿着蓝白POLO衫的干净少年，唱一首温柔到骨子里的老歌。

他唱到副歌的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镜头，他的目光越过镜头，看向镜头后面的虚空——他清楚地知道，尘就在那里看着。

他的眼睛很亮，像盛了一整条璀璨的银河，温柔又深情。

他的嘴角微微翘着，但那个翘不是平时的狡黠调皮。

是一种温柔的、缱绻的、带着满心欢喜的翘，像是在对着心上人诉说最隐秘的心事。

“在那遥远有意无意遇上，

共你初次邂逅谁没有遐想，

诗一般的落霞，酒一般的夕阳，

似是月老给你我留印象。”

他唱完最后一句，伴奏慢慢收尾，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

他安静地坐了两秒，沉浸在歌声的余韵里，然后才缓缓笑了。

那个笑容瞬间打破了刚才所有的深情温柔，变回了那个调皮的、得意的、带着小骄傲的笑，像是在炫耀：我唱完了，好听吗？是不是被我惊艳到了？

弹幕这才反应过来，瞬间疯狂刷屏，满屏都是“好听”和惊叹。

【好听！！！太好听了！！！苏苏你是神仙下凡吧！！！】

【苏苏你的粤语也太标准了吧！！！比很多广东人唱得都好！！！】

【我哭了，真的哭了，这首歌我听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温柔好听的版本。】

【苏苏你唱歌的时候眼睛里有人！！！你是不是全程看着尘大佬唱的？？？】

裴书低头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只说给一个人听的悄悄话。

“尘哥哥，唱完了，好听吗？”

弹幕又炸了，疯狂刷屏。

几乎是同时，屏幕上弹出了尘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简洁、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可。

【尘】：好听。

弹幕直接疯了，满屏都是磕到了的欢呼。

【尘大佬说了“好听”！！！他居然说了“好听”！！！他从来不说这种话的！！！】

【我死了，这比我追的任何偶像剧都好磕！！！顶级甜！！！】

【这就是偏爱！！！这就是独一份的温柔！！！】

裴书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嘴角翘得老高，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正准备说下一首唱给谁，弹幕已经开始疯狂刷屏抗议了，满屏都是不满和撒娇好热闹不嫌事大。

【苏苏！！！你不能只给尘大佬唱！！！你其他大佬呢？？？】

【其他大佬呢？？？夜总呢？？？墨白呢？？？深南大道呢？？？】

【苏苏你偏心！！！你只给尘大佬唱！！！太不公平了！！！】

【夜总从开播就在了，一句话没说，就安安静静等着你唱给他！！！】

【墨白也刷了一百个火箭！！！苏苏你不能厚此薄彼！！！】

【北冥、长空、惊鸿三位新大佬也刷了五十万呢，苏苏你不能不管他们！！！】

【霍少也刷了五十万！！！苏苏你也要给霍少唱！！！】

与此同时，直播间右上角的原有十二位大佬ID齐齐亮着，虽然没有发弹幕，但那沉默的存在感，就是最直接的抗议。

弹幕里甚至有人替他们刷出了心声：

【尘：我有了。

夜：我呢？

墨白：我呢？

深南大道：我呢？

南山南：我呢？

……】

裴书看着满屏的抗议和撒娇，嘴角翘得更高了，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从桌下的抽屉里，轻轻拿出一样东西。

……

第91章 抽签抽到的全是新大佬，裴书你是不出千？

是一副签。

不是普通的签，是他亲手做的——十六根光滑如玉的竹签，每一根上都用瘦金体一笔一划地刻着一个ID，字迹清瘦挺拔，工整漂亮。

12个ID，十六个名字：尘、南山南、深南大道、深白、楚总、K先生、陆家嘴阿伦、京城王少、南山老赵、陈先生、夜、墨白。

随后他又用临时写了霍、北冥、长空、惊鸿四个人的。

然后他把竹签仔细装在黑色的丝绒袋子里，袋口系着一根精致的红色丝带，低调又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