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238)
他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用食指的指腹碰了一下谢惊寒的耳朵尖。
滚烫的。
裴书笑出了声。
很轻,很短,像一颗珠子掉进了玉盘里。
“哥哥,你的耳朵好红。”
谢惊寒“啪”地一下把他的手打开了。
不是用力的打,是那种“你别碰我”的、带着一点恼羞成怒的、轻飘飘的打。
他打完就把手缩了回去,插进了风衣的口袋里,像一个把自己裹进壳里的蜗牛。
他的声音终于回来了,但不是之前那种慢条斯理的、像品茶一样的声音。
是一种低哑的、强撑着镇定的、但尾音还是有一点点抖的声音。
“你……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做空沈听?”
裴书收回手,把那只被谢惊寒打过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一下。
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也不全是,还顺带想勾搭下哥哥,所以,哥、哥~你帮不帮?”
谢惊寒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桂花又落了一层,久到脸上的红终于褪了一点点,褪成了那种“冬天被风吹过之后”的淡淡的粉。
他的脑子里的问号还在,但问号旁边多了一个东西——一个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心跳。
很快的心跳。
不是被吓的,不是被气的,是那种“好像有什么东西撞进了胸口”的、陌生的、慌乱的、像擂鼓一样的心跳。
他看着裴书。
裴书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温温柔柔的浅色薄针织衫,袖口长了一点,盖住了半截手指。
他的脸还是那张干干净净的、有点幼态的脸,他的眼睛还是那双圆圆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
但他不是小鹿。
他是披着鹿皮的什么别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谢惊寒还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这个东西刚刚亲了他。
谢惊寒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直了身体,把风衣的领子竖了起来,遮住了那截被亲过的脖子。
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拢了拢头发,把刚才蹭乱的鬓角重新修得整整齐齐。
他做了这一切,用了大概五秒钟。
五秒钟之后,他的表情恢复了那副冷淡的、像冰雕一样的样子。
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他伸出手。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齐。
他的手停在裴书面前,没有握,没有碰,只是停在那里,像一只停在半空中的寒鸦。
“好。”
裴书看着那只手,看了大概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
谢惊寒的手指还是凉的,但这一次,裴书的手没有握一下就松开。
他握着谢惊寒的手,微微用力,拉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低下头,在谢惊寒的指节上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像一片桂花花瓣落在冰面上。
“谢谢我、的、惊、寒、哥、哥~”
谢惊寒的手僵住了。
他的手没有抽回来,但他的整个人僵住了,像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
他的耳朵在那一瞬间,重新烧成了滚烫的红色。
裴书松开了他的手,退后一步,歪着头看着他。
“对了,哥哥,做空沈听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帮我做一件事?”
谢惊寒的声音有点哑。
“什么?”
“沈氏大厦顶楼的那个办公室,”裴书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留着,别动。”
谢惊寒看着他。
那双黑井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是疑问,是理解。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
裴书笑了一下。
这一次的笑不是甜的,不是狡黠的,是一种“谢谢你知道”的、带着一点点释然和很多很多悲伤的笑。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哥哥,桂花开了。”
谢惊寒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很轻,像在念一首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诗。
“嗯,开了。”
裴书跨过门槛,走进了满院子的桂花香里。
花瓣落在他浅色的薄针织衫上,像一颗一颗碎金子。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
因为他知道,身后那双深不见底的井里,现在有了光。
不是他放进去的,是自己在里面燃起来的。
小小的,颤颤的,像一朵刚出生的火焰。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院子里,桂花还在落。
一片,一片,又一片。
像这个秋天里,最轻最轻的雪……
第152章 第27.28位大佬双胞胎兄弟
裴书他站在门口,深深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胸腔最底部涌上来,经过喉咙的时候带了一点颤,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