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240)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墙壁上映出他的脸——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威士忌的琥珀色。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人从爸妈去世后,就不再是那个被家人宠着照顾着,天真无邪的裴家少爷。
而是卖弄着姿色和轻微才情,借一众男人的手不但想复仇,还想站在世界之巅野心勃勃很会演戏,没了爸妈的孤儿罢了。
电梯门开了。
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壁灯发出昏黄的光,把整个走廊照得像一条幽深的隧道。
裴书沿着走廊往前走,数着门牌号:661,662,663,664,665,然后就是666。
他站在门前,掏出房卡,对准感应区。
滴。
门没有开。
他又试了一次。
滴。
还是没开。
他低头看了看房卡,又看了看门锁,皱了皱眉。
然后他的手搭上了门把手,轻轻一压——
门开了。
没锁。
裴书愣了一下,但酒精让他的脑子转得很慢。
他看着那扇微微敞开的门,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一只邀请的手。
他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是酒店特意留的门吧,总统套的客人,服务总归是要特别一些的。
他没多想,推门进去。
套房很大,玄关处摆着一束白色的蝴蝶兰,空气里有淡淡的冷香。
他顺手把门带上,房卡随手扔在玄关的矮柜上,然后踢掉了脚上的鞋。
赤脚踩在地毯上的感觉很好,绒绒的,软软的,像踩在一层厚厚的新雪上。
他往里走。
客厅很大,灯光调得很暗,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只照亮了一小片地方,剩下的空间都浸在暧昧的昏暗里。
裴书的眼睛还没有适应这个光线,他只能看到床的位置——
在房间的最里面,一张巨大的、铺着雪白床单的床,像一片被月光照亮的雪原。
他朝着那张床走过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沙发上还有人。
不,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两个人坐在客厅另一头的深色沙发上,隐没在落地灯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像两尊被遗忘在角落的雕像。
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角落里搁着两只见底的咖啡杯,空气里残留着雪茄和冷杉木的味道。
他们正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像两把在暗中交错的刀。
然后他们听到了门响。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顾砚先看到的。
他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那个从玄关走进来的人身上。
那人走路的姿势不太稳,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
他的脸被落地灯的余光扫了一下,露出一张极其精致的、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
顾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手指间还夹着那支没有点燃的雪茄。
然后他看到了他弟的反应。
顾枭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一只突然嗅到陌生气味的猎犬。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狭长的狐狸眼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一种危险的光。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顾砚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第153章 你看都红了
“谁?”
两个人都没有动。
他们就这样坐在阴影里,看着那个不速之客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们的床。
裴书什么都不知道。
他走到床边,停下来,歪着头看着那张巨大的、空荡荡的床。
床单很白,白得发光,像一块还没有被人踩过的雪地。
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从心里面渗出来的、沉甸甸的、压了太久的累。
但在这累的下面,又有一层很薄很薄的、像气泡一样往上冒的快乐——因为沈听,因为快要拿回来的东西,因为今晚的酒。
他伸出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浅色的薄针织衫被他从头顶脱了下来,动作有点笨拙,袖子在手腕上卡了一下,他甩了甩手才脱掉。
针织衫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的。
落地灯的光落在他身上。
他的身线很好看。
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鼓胀的、充满攻击性的肌肉线条,是一种天然的、流畅的、像溪水一样从肩膀流到腰际的线条。
锁骨很分明,像两道浅浅的月牙湾。
胸口到腰腹的曲线收得很紧,腰很细,细到让人觉得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他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像被蜜涂过的瓷器。
顾枭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顾砚没有动。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人裸露的脊背上,脊背中央那条浅浅的沟壑从颈椎一直延伸到被裤腰遮住的地方,像一条隐没在山谷间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