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247)
“把这人做了,丢出去喂狗吧。”
他顿了一下。
“真TM脑残。”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像在往棺材上钉钉子。
裴书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层“吃瓜”的光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别的东西——是那种“你骂我?好,你完了”的、带着一点点挑衅和很多很多恶作剧的光。
他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一点,露出整张脸。
他的鼻尖还是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痕,但他的表情已经完全不是刚才那个委屈巴巴的小可怜了。
“喂。”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颗石子精准地砸在顾枭的脑门上。
“你骂谁脑残呢?”
顾枭看着他,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个冷冷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
“谁应我骂谁。”
5个字,干净利落,像四把飞刀,嗖嗖嗖地扎过来。
裴书没有躲。
他甚至往前倾了倾身体,把那四把飞刀稳稳地接住了,然后——
他笑了。
不是那种甜甜的笑,是那种“好,你跟我斗嘴是吧”的、带着一点点危险的、像猫科动物露出爪尖的笑。
“你这么会说狗话,”裴书的声音软绵绵的,但每一个字都像裹了糖浆的刀片,“以后找不到老婆的,你知道吗?”
顾枭的嘴角抽了一下。
“老子也不想找。”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像一块被冻了三天的石头。
但裴书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很淡,很快,像春天的第一抹桃花,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谢了。
但裴书看到了。
裴书什么都看得到。
他的笑容扩大了一点,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从软绵绵变成了甜腻腻,像一团刚出锅的、冒着热气的棉花糖。
“所以你想找老公?”
顾枭:“……”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愤怒,不是无语,是一种“这个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茫然。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能不能别说话,”顾枭的声音终于找回来了,但比刚才哑了很多,像一把生锈的刀在石头上磨,“起来了就给我滚。”
裴书没有滚。
他不仅没有滚,还往被子里面缩了缩,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他的下巴搁在被子边沿上,眼睛从下往上看着顾枭,那角度,那神情,那微微嘟起的嘴唇——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的赖皮劲儿。
“我不滚。”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一颗钉子钉进了木头里。
“你抱了我一晚上,”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份清单,“起来还骂我,这事能这么算?你当我好欺负?”
顾枭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着他哥。
顾砚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就没有再坐下,他靠在窗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水,正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着。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那副冷淡的、从容的、像在看戏一样的表情。
他甚至对顾枭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的意思是:你自己惹的,你自己解决。
……
第158章 裴书装茶天花板
顾枭收回视线,看着床上那团裹得像蚕蛹一样的东西。
裴书的眼睛亮晶晶的,红红的鼻尖微微翕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欠揍。
顾枭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不是一点点地耗尽,是“哗”的一下,像被人一盆水浇灭了最后一簇火苗。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不是之前那种“我很烦”的冷,是那种“我懒得跟你废话了”的、带着杀气的冷。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迈开步子,朝床边走去。
他的意图很明显——
武力解决。
别废话了,直接动手。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准备连人带被子一起扔出去。
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被子的边缘——
然后他眼前一花。
裴书动了。
不是跑,不是躲,是从床上弹了起来,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然后突然释放的弹簧。
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和两条光裸的、白得发光的腿。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两步,三步——
扑进了顾砚的怀里。
动作之快,之准,之果断,像一只从高处跳下的猫,稳稳地、精准地、毫不犹豫地落在了它想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