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296)
可此刻猛兽已然苏醒,静静转头看来,无需多言,眼神里已然透着无声的回应。
小猫瞬间慌了神,浑身紧绷,绒毛根根竖起,尾巴下意识夹紧。
耳朵向后抿起,圆溜溜的眼眸睁得老大,唇瓣微动,想说些什么反驳,却根本无从开口。
裴书的唇瓣轻轻翕动,刚要出声辩解。
深南大道却没给他半点开口的机会……
第192章 在见谢惊寒
一个小时后,裴书和司空南出现在谢惊寒的公司楼下。
车钥匙被裴书随手揣进了裤兜。
顾枭那辆车的发动机还在微微发烫,像一匹刚跑完长途的马,鼻腔里还喷着热气,肌肉还在微微颤抖。
黑色的悍马安静地趴在车位上,车漆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
顾枭这个人,选车的品味和选衣服一样,黑白灰,没有多余的颜色,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一处线条都干净得像刀锋。
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一把刀,所以他开的那辆车,也得是一把刀。
司空南走在裴书右边,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那个距离是精确计算过的——不是用尺子量的。
是用“如果现在有人从侧面冲过来,我能不能在零点三秒内挡在他前面”这个标准量的。
他的深灰色西装外套解开了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薄衫,领口微敞,喉结下方有一小块被衣领遮住又露出来的皮肤。
那块皮肤上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红痕——不是吻痕,是指甲刮过的痕迹,像猫抓的,浅到如果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出来。
西装裤的面料是极好的羊毛混纺,垂坠感很强,走起路来裤线像一把尺子,从大腿一直量到脚踝,不偏不倚,不歪不斜。
脚上一双深棕色的德比鞋,鞋带系得很紧,紧到像是怕鞋带散了就会追不上什么人似的。
鞋面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如果你蹲下来看,你能在鞋面上看到裴书浅黄绿格纹衬衫的倒影。
他的嘴唇还有点红。
不是涂了口红的红,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的那种、充血的红。
但他走路的姿态和平时一模一样——沉稳的,笃定的,像一座会移动的山。
表情也一模一样——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整张脸的线条像被冻住了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在你身边但我不说话”的、让人安心的压迫感。
仿佛那几十分钟从来没有发生过。
仿佛他的嘴唇没有被谁咬过。
仿佛他的心跳从来没有漏过拍。
仿佛他的脑子里没有在循环播放同一个画面——
裴书伸手解他的安全带,然后俯下身来,嘴唇贴上来,温热,柔软,带着桂花味。
他的脑子在循环播放。
但他的表情没有泄露任何东西。
裴书的嘴唇也有点红。
不是“被亲红了”的那种红,是“我亲了别人所以我的嘴唇也被磨红了”的那种红。
但他走路的姿态也和平时一模一样——微微歪着头,红发在额前晃啊晃,像一只心情不错的猫。
浅黄绿格纹衬衫的衣摆塞在裤腰里,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手腕上什么都没戴,干干净净的,像他的人一样——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但你不知道他口袋里装了多少把刀。
两个人都没有提刚才在车里的事。
有些事,提了就不对了。
提了就变味了。
提了就从小说的“留白”变成了“说明文”。
所以两个人都不提。
司空南不提,是因为他不需要提——他已经用行动回答了裴书的问题。
裴书不提,是因为他得到了答案,而那个答案让他很满意。
满意到他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特助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表情像一扇关得很紧的门。
门后面是什么,你不知道,你也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扇门不会自己打开,也不会让别人随便进去。
“裴先生,这边请。”
裴书点了点头。
司空南跟在后面。
三个人穿过走廊,走廊很长,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地面像一面结冰的湖。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灰色的大门,门把手是磨砂不锈钢的,上面连一个指纹都没有。
谢惊寒的特助每天擦三遍,早上一遍,中午一遍,下班前一遍。
不是他有洁癖,是谢惊寒有洁癖。
谢惊寒这个人,对“干净”的理解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的“干净”是没有灰尘,谢惊寒的“干净”是没有痕迹。
特助敲了门。
三下,不轻不重,像是用尺子量过的——间隔零点五秒,力度三牛顿,角度垂直于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