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327)
古城的入口是一座高大的石牌坊,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海天一色”。
字是行书,笔锋遒劲,据说是请了某位书法大家题的字。
牌坊的两侧挂着两排红色的灯笼,灯笼上画着金色的祥云,风一吹,灯笼轻轻晃着,像在跟每一个进城的人打招呼。
随后三十一个人走在青石板路上,从城门走进来的那一刻,整条街的空气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不是夸张。
是真的。
卖糖葫芦的大叔举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嘴张着,正准备吆喝。
“冰糖——”两个字已经跑到了舌尖,但第三个字卡住了。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看到了不该出现在人间的人。
他的眼睛从糖葫芦上移开,移到了那三十一个人身上,然后他的嘴就没有合上过。
糖葫芦上的糖衣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但他没有看它。
他看的是那个粉头发的少年,突然就像看到一道光从天上落下来,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你的脚不走了。
你的手不动了,你的嘴不张了,你的整个人都停了。
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尖看花灯。
那是一盏兔子灯,纸糊的,里面点着蜡烛,兔子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玻璃珠,在烛光里一闪一闪的。
她看了那盏灯很久了,从摊位前走过三次,每次都停下来看,每次都被她妈妈拽走。
第四次她趁妈妈不注意又跑回来了,踮着脚尖,伸着脖子,看得入了迷。
然后她的余光扫到了什么,她的头转过来,棒棒糖从嘴角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她没有低头去捡。
她的眼睛不够用了。
那三十一个人从城门走进来的时候,阳光刚好从城门洞里穿过来,在他们的身后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粉色的头发,不是染的。
是那种从发根到发梢都粉得很均匀、像春天把一整片桃花林种在了他头上的粉——
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流苏胸针,流苏垂下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的皮肤白得不像话,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很小,小到你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但一旦你注意到了,你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那颗痣像一个小小的锚,把你的目光牢牢地钉在他的脸上……
第214章 31个人一同出现,太招人了
裴书的嘴角带着笑。
像一个孩子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被爸爸妈妈带去了游乐园,坐上了旋转木马。
风从耳边吹过,他的手抓着木马的杆子,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他笑得眼睛都弯了——就是这个笑。
他的身边走着30个男人。
每一个人单独拎出来,都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路人回头、会让手机相册多一张照片、会让“今天运气真好”这句话从嘴里跑出来的人。
但他们走在一起,三十一个人,像一支队伍,像一座山,像一幅你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画。
人群开始骚动。
不是“骚乱”的骚动,是“所有人同时掏出手机”的骚动。
手机举起来的声音是齐刷刷的——“唰”,像一片麦田被风吹过,麦浪从这头滚到那头。
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有人踮起了脚尖,有人踩着花坛的边缘往上爬,有人把孩子扛在了肩上。
有人在喊“快看快看”,有人在喊“这是谁啊”,有人在喊“别挡我镜头”,有人在喊“我的天”。
“我的天”这三个字不是同一个人喊的。
是几十个人同时喊的。
声音叠在一起,像合唱团的同一个音,从不同的喉咙里出来,在空中撞在一起,变成了一声叹息。
裴书走在三十个人的中间,像一朵被三十片叶子托着的花。
他的左边是易尘。
易尘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子竖起来,下巴藏在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灰色的,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冰,冰下面有水流,你看不到水流,但你知道它在流。
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在地上钉钉子。
他的身体微微往裴书的方向倾斜,不是“歪”的斜,是“保护”的斜——
像一把伞,下雨的时候,伞会往撑伞的人那边偏,不是伞要偏,是撑伞的人怕雨淋到身边的人。
他的右边是墨白。
墨白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他的皮肤是暖白色的,像刚烤出来的面包,带着温度。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子没有打开,握在手心,拇指在扇骨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温柔,温柔到你看他一眼,你会觉得“这个人不会伤害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