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05)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没有声音。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的空气变了。
不是变轻松了,是变重了。
重到像有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压在所有人的胸口上。
王景明站在窗边,看着南砚辞扶着裴书走过院子的背影,裴书的头靠在南砚辞的肩膀上,长发被风吹起来,像一面投降的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出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墨白站在王景明旁边,嘴唇也动了一下,有声音,但没有说完整的话。
只说了几个字:“他一个人——”然后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东方觉看着他们两个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块石头被放在了地上,像一棵树被种进了土里。
“把人处理一下,我们都太强,南砚辞他性格内敛,少言,社恐,书书对他最没防备心,他比我们现在更适合陪着他。”
房间里安静了。
二十九个人站在那间很大的客厅里,站在沈听的尸体旁边,站在那面墙上的弹孔面前,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在想——东方觉说的是对的。
他们是太强了。
易尘强,强到任何时候都想替裴书挡在前面,但裴书现在不需要人挡在前面,他需要人站在旁边。
司空南强,强到任何话都能说得斩钉截铁、绝断干脆,但裴书现在不需要听“一切都结束了”,他需要听“我在”。
墨白强,强到他的温柔里都带着“我会保护你”的力量,但裴书现在不需要被保护,他需要被陪着。
王景明强,强到他的安慰都是精准的、到位的、一针见血的,但裴书现在不需要人说话,他需要安静。
他们都是强者,强者最好的安慰方式就是“我替你做点什么”,但裴书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别人替。
他只需要一个人在他旁边,不说话,不做什么,不替他坚强,不替他撑。
只是在他旁边。
南砚辞是所有人里最不强的那一个。
社恐,话少,不爱出风头,不爱表现,存在感低到有时候会被人忘记。
但正是因为他“不强”,所以裴书在他面前不需要装坚强,不需要说“我没事”,不需要把眼泪憋回去。
这正是东方觉选他的原因。
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发现东方觉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对到他们连反驳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易尘把枪拆了,零件分别用布包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顾枭开始打电话,声音很低,在安排人来处理。
傅庭深把手帕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王景明把沈听的眼睛合上了,那两只看不清东西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窗外,南砚辞扶着裴书已经走到了车边。
他打开车门,让裴书先坐进去,然后自己坐到他旁边。
裴书的头靠在车窗上,长发遮住了他的脸,眼泪已经不流了。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没有干的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砚辞哥哥。”
南砚辞的呼吸停了一下,心跳快了两拍,但他的声音是稳的。
“嗯。”
“我......。”
南砚辞第一次打断了裴书的话,声音很温柔,带着那种文人的温润气息:“书书,你很好,是他不好,一切都过去了,活在当下好嘛?”
说完后,他把手伸过去,轻轻盖在裴书的手背上。
裴书的手指动了一下,翻过来,扣住了他的手指。
十指交缠,没有声音。
车子发动了,开出了大门。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裴书的粉色长发上,落在南砚辞低垂的眼睫上。
没有人说话,但两个人的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跳着。
第265章 为什么?你不想要我?
南砚辞开车把裴书送到家,一路无话。
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余光一直在副驾驶座上。
裴书靠在座椅上,头歪向车窗,粉色的长发散在肩膀上,紫色的眼瞳映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车辆,一辆一辆,像流星往后退。
车停了。
引擎熄了。
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有动。
裴书先动的。
他的手搭上了南砚辞的肩膀,然后是整个人,从副驾驶翻过来,动作快得像一只从树上跳下来的猫。
精准地、无声地、带着一种让人来不及反应的突然,把南砚辞压在了驾驶座的靠背上。
座椅被放倒了。
南砚辞的背撞在真皮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裴书的倒影——粉色的长发从他的肩后垂下来,垂到南砚辞的脸颊上,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