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32)
弹幕里飘过一条:「听到‘我先躺几年’我释怀了」「原来躺平也可以是一种成熟」「书书你太懂我了」
裴书笑了一下,然后收敛了表情,声音变得更沉了一些。
“下一个阶段,叫做接纳期。”
“这个接纳期,就是一个人从高手变成大师的转化。”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不是崇敬,是一种“我见过那种人”的确信。
“有一句话叫‘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学徒的心’。
听着好像很简单,对不对?
但我相信很多人是不理解的——很多人会认为,‘我不是大师,我也可以接纳别人的建议啊,我也可以接受不同的声音啊’。”
他微微摇头,不是否定,是温和的纠正。
“其实大多数人,他是无视不同的声音,他并不是完全接纳不同的声音。
比如说,你现在很清楚一个概念——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立场,所以你能接受他们。
但是如果你听到一个人骂你,你会怎么想?
你会觉得‘很正常啊,因为他不了解你’,或者说‘因为他是个蠢人’。
你只要这么想,就代表你还是不接纳——你只是把人家给归类了,把自己给抬高了。
你这么做,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
他的紫瞳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像水底的鹅卵石。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你还不够真正的认可你自己,你还没有满足自我价值的实现。
所以说,只有一个内心非常满足、认为自己很有价值感的人,他才能够真正去接纳不同的声音。”
裴书微微抬起下巴,紫瞳看着某个很远的地方。
“这是一个什么状态呢?就是他非常好奇外界的声音。
当他听到一个与他想法不同的声音时,他不会去归类,不会去贴标签,他会探索——他就想,‘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想问题呢?
时代发生了什么变化呢?’
这是一个什么原理?
就是他本身就是真正的空杯——他无需向外界证明,他才能变成空杯。
所以说,他的接纳是主动的接纳,是他自己去主动听取所有的声音。
这个和‘听到不同的声音以后不去在意’,有本质的区别。”
他停了一下,紫色的眼睛眨了眨。
“如果你跟这种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感觉非常舒服——那就代表,他来到了最后一个阶段了。”
“婴儿期。”
第284章 裴书讲婴儿期
裴书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弯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温柔的、带着敬意的停顿。
“当一个人心智足够成熟了以后,他会回归到一种天真的、像婴儿一样的状态。”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为什么呢?因为他非常清晰自己的‘份’——什么是他应得的,什么是他不该得到的,什么是他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所以他就没有多余的欲望和执着,他非常知道自己是什么量级,他整个人就软下来了。
这个状态,就像婴儿一样。”
他的手在空气中轻轻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描摹一个很柔软的轮廓。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你还剩下什么?你还剩下你当下的快乐。
因为你要也没有用,你都体验过了。
你剩下的,就是那种对世界的好奇、探索的快乐——那种感觉,不就跟婴儿一样吗?能感受到当下的快乐。”
裴书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镜头上,落在寂秋身上,落在直播间每一个人的身上。
“所以你不要跟我说,你从出生到现在就很单纯、就一直是这个状态——那不叫婴儿期,那叫巨婴。
只有一个心智非常成熟的人,他才有资格回归天真的状态。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份,他才能拿起来以后又放下。
你没有拿起,说白了就是你不负责任——你不管其他人嘛。”
他的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水一样的陈述。
“老子在《道德经》里形容这个状态,叫做:‘知其雄,守其慈,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裴书念这段的时候,语速很慢,像在咀嚼每一个字的味道。
“什么意思?‘雄’指的是强大——我有能力采取强硬的手段、雷霆手段。
‘慈’指的是柔弱——我有刀在手的时候,我不凸显我自己、我不伤人。
‘为天下溪’——溪是小溪,小溪流到最后汇集成江河湖海。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一个有能力强硬的人,他还能够柔弱下来、让别人发光,他就可以收尽天下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