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走到墨白面前。

墨白坐在椅子上，裴书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粉色的盘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紫色的眼睛低垂着，里面倒映着墨白的脸。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了墨白身后的桌面上——“砰”的一声，手掌拍在桌面上的声音不大，但很实。

他的身体往前压，把墨白整个人抵在了椅背和桌子之间。

月白色的袖口蹭着墨白深灰色的领带，粉色的碎发落在墨白的额头上。

墨白被“困”在了那里。他的后背贴着椅背，前面是裴书的脸。

他没有躲，也没有推。

他就那么看着裴书，看着那双紫色的、近在咫尺的眼睛。

然后裴书伸出另一只手，两根手指勾住了墨白的领带。

墨白今天穿的是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是深灰色的，丝绸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裴书的手指勾住领带结的下方，指节微微用力——不是猛地一扯，是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像把一条鱼从水里提起来那样的——往上拉。

墨白的身体被领带拉着微微前倾。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裴书转过头，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左眼比右眼慢了一点点，像两只蝴蝶先后合上翅膀。

他的嘴角翘着，那个笑容又坏又甜，像一个在教你做坏事的小恶魔。

“最后教大家一个绝杀。”他的声音不大，但直播间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想追你的男神或者女神，你觉得他对你有点意思——”

他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那你可以，霸、王、硬、上、弓。”

话音落下，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低下头，吻上了墨白的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

是实的、真的、带着一种“我教你你们看好了”的笃定的吻。

月白色的袖口蹭着墨白深灰色的领带，粉色的碎发落在墨白的额头上，裴书的手还抓着墨白的领带，指节泛白。

墨白的手在椅子扶手上僵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抬了起来，落在了裴书的腰侧。

没有推开，没有拉近——就是放着，像在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弹幕在那一刻完全静止了。

不是没有弹幕，是所有正在打字的人在那一瞬间都忘了自己要打什么。

八百万人的直播间，干干净净，一条弹幕都没有。

只有画面——裴书弯着腰，嘴唇贴着墨白的嘴唇，月白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定格的画。

过了大概两秒钟，裴书直起身，松开墨白的领带。

领带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褶皱，像一场小型风暴过境后的痕迹。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那个笑容干干净净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嘴唇比平时红了一点，下唇有一小块被吻过的光泽。

“下课。”

他的紫瞳亮晶晶的。

“明天再开。”

他伸手点了一下关闭直播的按钮。

屏幕暗下去之前，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了那个瞬间——

墨白坐在椅子上，领带歪了，耳朵红透了，嘴唇上还残留着裴书嘴唇的温度。

他的手还搁在裴书的腰侧，没有拿下来。

他看着裴书，眼神里有无奈、有宠溺、有一种“你真的是……”但说不出口的纵容。

裴书站在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

直播间关闭了。

但那个画面，留在了八百万人的截图里。

……

第288章 下一句是生米煮成熟饭

直播关闭了。

屏幕上的红点暗下去，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不是那种空洞的安静——是两个人呼吸声突然变得很响的那种安静。

裴书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嘴唇离墨白不过一拳的距离。

他紫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瞳孔里倒映着墨白的脸，那张脸没有了直播时需要维持的冷峻，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墨白没有动。

但他放在裴书腰侧的手收紧了，五指陷入月白色的衣料里，把那片柔软的面料攥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痕。

裴书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起眼睛看着墨白。

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起来，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哥哥，”他的声音比直播时低了很多，低到像是只说给墨白一个人听的，“你的手在抖。”

墨白没有否认。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只攥着裴书衣服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寸。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拳变成了半拳，近到裴书的睫毛几乎能扫到墨白的鼻梁。

“你故意的。”墨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