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55)
四个字,说完之后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像是怕自己还会说出什么多余的话。
裴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衬衫是透的,但半透明若隐若现又不是全透。
他把衬衫的领口往外拉了拉,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又松开手,让领口弹回去,发出一声轻轻的“啪”。
“还好吧。”裴书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觉得你大惊小怪”的笑意。
“哥哥你怎么那么古板?”
“我们也觉得太透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深白的和云飞扬的——一个轻而绵,一个大而亮,叠在一起,像两种完全不同的乐器在演奏同一个音符。
裴书转过头看着深白。
深白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他还是那副书卷气的、温润的、像一块被水反复冲刷过的玉石一样的样子。
但他的眼镜片后面,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不是在开玩笑”的认真。
裴书又转过头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的表情比深白直接得多,他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不是易尘那种克制的皱,是真的皱——眉头上能夹死一只蚊子的那种皱。
他的嘴唇微微嘟着,看着裴书那件半透明的衬衫。
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不同意但我不好意思直接说你这样不行,因为我怕你觉得我管太多”的纠结。
裴书看了看易尘,又看了看深白,又看了看云飞扬。
三个人的目光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投过来,像三盏不同颜色的聚光灯打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易尘已经拿起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划动——大概是在查今晚直播的时间——他闭上了嘴。
十分钟后,裴书站在书房角落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色纯白长袖T恤,圆领,没有印花,没有任何装饰,就是最基础的那种白T。
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牛仔裤,直筒的、不紧不绷、裤脚挽了两道,露出一截脚踝。
他说要把T恤扎到裤子里去——因为这样腰线会高一些,比例会好一些,从视觉上拉长下半身。
他的手刚碰到T恤的下摆,就听到身后传来三声同时响起的、带着某种高度警觉的“不用”。
易尘说的是“不用”,深白说的是“别扎”,云飞扬说的是“就这样”。
三句话,同一个意思。
裴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T恤的下摆从他指间滑落,重新盖住了他的腰。
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三个表情各异但同样警觉的人。
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是不是穿越到了某个保守主义盛行的平行宇宙”。
……
第298章 一群老古板
易尘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他看着裴书,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扫了一遍,然后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幅度不大,但很笃定。
“就这样好看。”他说。
深白靠在沙发上,推了一下眼镜。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推完之后他的手放下来,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点着膝盖。
“端庄一点好。”他说。
云飞扬从书架旁边走过来,绕着裴书转了一圈,像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转完之后他站在裴书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又退后两步,又看了看。
“别露那么多。”他说。
五个字,斩钉截铁的,像他在董事会上否决一个不靠谱的提案时的语气。
裴书站在镜子前,看看自己,又看看身后那三个人。
他的白T干干净净,他的牛仔裤普普通通,他的帆布鞋简简单单。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刚下课的大学生,正准备去食堂吃一碗红烧肉盖浇饭。
他想起十分钟前站在这个房间门口的自己——半透的白衬衫、黑皮领、金属袖扣、层叠压褶的黑长裤、厚底黑靴。
站在穿衣镜前像个刚从秀场后台走出来的模特,站在直播摄像头前能让八百万人的呼吸同时停一拍。
然后那件衣服被易尘用一种很自然的、像在签收快递一样的姿态,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进了衣柜里。
放完之后他还拍了拍衣柜的门,像是在确认那件衣服不会自己跑出来。
深白从他的衣柜里拿出了这件白T。
他不知道深白是怎么知道这件白T放在哪里的——裴书自己都不知道这件白T放在哪里。
但深白就是知道,他打开衣柜的第二个抽屉,从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摞白T里抽出了最上面的一件,展开,抖了抖,递给了裴书。
那个动作行云流水,像一个在家里住了十年的人。
云飞扬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了这条牛仔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