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57)
裴书拿着手机扫到群里还在不停地冒出“+1”——已经排到了第二十九个,还差一个。
最后一个“+1”是东方觉发的,他发的最慢,因为他正在看那件衬衫的照片,放大、缩小、再放大,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最后他打了“+1”,然后在后面加了一句话——
“下次穿衣服之前,先发群里审核。”
裴书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一排趾高气扬的“+1”,又想了一下自己衣柜里那些已经被这群人审判过的衣服。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带着一种“我不跟你们计较”的宽宏大量地,呼了出来。
“好了,说正事……”
第299章 裴书——我要造神
裴书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转身走到了书桌后面。
那面嵌在墙上的电子屏亮了起来,蓝色的光映在他白色的T恤上,把那一身素净的衣料染成了浅青色。
他拿起桌上的触控笔,在手心里转了一圈——笔在他指间翻了个花,稳稳地落回掌心。
他抬起眼睛,紫色的瞳孔在电子屏的蓝光中显得格外透亮。
“几位哥哥,我接下来要说的可能会天马行空。”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过了两遍才放出来的。
“但这就是我想做的。”
易尘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深白靠在沙发上,手里的书已经合上了,放在一旁。
云飞扬从书架旁边走回来,没有坐下,就站在裴书右手边的位置,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裴书在电子屏上写下了第一个词——“认知”。
“我时常在思考一件事情。”他的笔尖点在屏幕上,没有移动,只是点在那里,像一个逗号。
“如果我不是因为从小家里有点背景,我爸妈开明,在我的学习成长和看世界这块很愿意砸钱——我的认知可能也不会太高。”
他转过头看着他们,紫瞳里有一种很平静的光。
“因为我没见过世界,我怎么会有世界观?”
他的笔尖终于动了,在屏幕上画了一条线,从“认知”拉出一个箭头,指向一个新的词——“阶层”。
“可现实是,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有些人终其一生,还只能当个牛马。”
他说“牛马”这个词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轻蔑或悲悯。
他说得很平,平到像一个医生在陈述一个病理事实。
但正是因为平,所以格外重。
深白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裴书把笔放下,转过身靠在书桌边缘,两只手撑在身侧的桌面上。
粉色的长发垂在胸前,白T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蓝光照亮的皮肤。
“当时住在宝安的流塘村时,我很深刻地体会到了底层人的无奈。”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在一个只有八平方米的房间里,想要出头——比买张彩票中五百万还要难。”
易尘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表情的变化,是他那双在商场上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轻轻戳了一下。
他的十指交叉在一起,拇指不再绕圈了,就那么安静地压着,指节微微泛白。
深白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沙发扶手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那只手微微蜷着,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眼镜片后面,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一种裴书很少见到的光——不是分析,不是计算,是心疼。
他做人工智能的人,见过无数数据、无数模型、无数被算法标记为“低资源地区”的教育样本。
他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些数字脱敏了。
但此刻,裴书的“八平方米”落在他耳朵里,不是数字,是一个画面。
云飞扬没有动。
他的手还插在口袋里,但他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他是做社交和游戏的人,他太懂“八平方米”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人的手机屏幕,是他通往世界的唯一窗口。
他的游戏每天有几千万活跃用户,他知道其中有多少人,是在那样的小房间里,用手指划过屏幕,试图划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裴书没有看他们的反应。
他的目光落在电子屏上,那道从“认知”连到“阶层”的线,还在那里,蓝莹莹的,像一个没有愈合的伤口。
“我比他们幸运。”他的声音从轻转回了正常,带着一种“没关系,我们可以说点别的”的明快,但他没有说别的,他继续说下去。
“在快节奏、只看脸的时代,我继承了我爸妈好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