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78)
他闭上眼睛。
不是不想看了,是太亮了。
那些从窗外涌进来的光,那些从叶缝间漏下来的金色碎片,那些落在被子上的、落在他睫毛上的、落在他肩头的树影,它们晃得太厉害了。
他觉得自己像一艘船,被海浪推着,一下一下地晃。
晨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新叶的青涩气息,带着泥土被雨水浸透之后散发出的那种潮湿的、原始的、像大地刚刚苏醒时呼吸的味道。
那些风拂过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凉的;拂过他贴在额前的碎发,温的。
风里有光,光里有影,影里有树叶的形状,在他的心口的位置晃来晃去。
他在这片被风、光、影、叶声和他心跳声包围着的晨光中,慢慢地、像一片叶子从树梢飘落一样的、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最后落在水面上——落在了最深沉的那片甜梦里。
不是黑夜的梦。
是白天的梦。
梦里没有月亮,有太阳。
太阳不刺眼,暖暖的,像谁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
梦里有很大的树,树冠铺开来,遮住了半边天。
树下有两个人,是他和易尘。
易尘低下头,额头抵着裴书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
窗外沙沙的叶声在这一刻变得很远很远,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近的只有呼吸,只有心跳,只有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时。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在春日的暖阳中慢慢融化的感觉。
裴书看着那双距离他不到十厘米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座山,山上有雪,雪在阳光下慢慢地、不可阻挡地融化着。
雪水从山顶流下来,流过山脊,流过山谷,流过那些他隐秘的角落。
他知道,那融化的雪水,不是因为春天来了。
是因为他看着的那个人,就是春天本身。
窗外,又是一阵风。
叶子沙沙地响着,像在低声说着什么。没人听懂它们在说什么,但那声音很好听,好听到让人不想说话,只想闭着眼睛听。
裴书闭了一下眼睛。
又睁开了。
他看着易尘,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不大,是一种“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的、安静的、笃定的笑。
易尘看着那个笑,觉得自己身体里那座山上的雪,在这一刻,全部化了。
不是轰然倒塌的那种化,是安静的、无声的、像一个人在漫长的冬天之后拉开窗帘,发现窗外的河面上已经没有一块冰的那种化。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化的。
也许是在昨晚,也许是在更早——早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那一刻。
但他知道,化了的雪水不会倒流回山顶。
它会在山谷里汇集成溪流,会滋润两岸的草木,会在某一个春天的早晨,流入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开满了花的原野。
窗外的树还在沙沙地响。
风还在吹。
光斑还在移动,从被子的这一头移到那一头,从他的手背移到他的脸颊。
树影落在两人身上的时候,像有人在用一支看不见的毛笔,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腰侧,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字。
那些字是写在水上的,风一吹就散了。
但风知道它们存在过。
树也知道……
第315章 裴书开大讲——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晚上八点,裴书准时开播。
镜头亮起的瞬间,九百万人的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一身沉黑。
他穿了件黑色立领短衫,面料哑光,黑得不见底。
银线云纹藏在衣料里,光打上去才隐隐约约地亮一下,像夜空中最远的那颗星。
护腕雕花,皮带垂着银链,流苏坠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像风铃一样的声音。
每一处细节都冷硬如刃,像一把刚从鞘里拔出来的刀。
但那头粉色的长发软软地垂着,搭在黑色的衣料上,像雪落在黑玉上,温柔得近乎刺眼。
再抬眼,那双紫瞳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烧着的紫火,把一身黑衣的冷都烘出了几分艳色。
弹幕在画面出现的一瞬间就炸成了烟花,速度快到屏幕像被一道白色的瀑布冲刷。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我的妈呀!!国风!!这腰这腿乖乖,我看着都石更了」
「宝宝怎么越来越媚了?快说是不是和哥哥们……那个了?」
「和谁和谁,做多久一次啊,好好奇」
「加一加一加一我也好奇」
「书书你今天这身我直接去世」
「谁懂啊,粉色头发配黑色国风,又冷又欲」
「老婆你今天不许关直播,我截图还没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