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实在美丽(41)CP
红烧肉。
他最终还是添上了第十条。
…
一转眼到了周六。
白夏上完家教课,随便吃了两口饭就匆匆出门,天阴沉沉的,他怕被雨困住。
“哗——”
很幸运,白夏赶到了车站,急雨才落下来。
周末的晚高峰依旧堵得厉害,公交站台上挤满了避雨的人。公交车姗姗来迟,白夏一个跳跃从站台蹿了上去,动作敏捷,一点都没被淋湿。
公交晃晃悠悠,到了一个大的换乘站,这时恰巧雨停了,如果想回学校也是在这里下,再换乘一趟车就可以。
上下车的人都很多,涌过来涌过去,白夏好几次差点被挤下去,他赶紧像猴子一样抱住竖着的扶栏。
车门缓缓关闭,塞得满满登登的公交车继续在一样满满登登的马路上蠕动。
半小时后换乘,这趟车上人更多,但白夏特别能挤,硬是在关门的一刻把扁扁的身体塞了进去,一路小心垫着脚,生怕新刷得白白净净的鞋被踩到。
七点多雨停了,交通状况才好了一点。
下车后,白夏按着倪东蔚昨天发来的地址,躲着水坑走了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一条灯火璀璨的街口。
前来赴约,并不是说白夏已经决定经营一段自己根本不需要的友谊,而纯粹是因为他恰好有时间,且对乐队表演也有一点点兴趣。
再说不论客观上造成了什么后果,主观而言,倪东蔚对他可以说是很够意思,如今人家就提了这么一个“来玩玩”的要求,自己都不能满足的话,也太像只白眼狼了。
只是眼前这地方,实在超出了他的经验范畴。
街道两侧霓虹流转,各色衣着时尚的年轻男女进进出出,厚重的大门偶尔开合,漏出里面摇曳的光影和强劲的音乐。
这里是酒吧,白夏知道,却从没来过。
他在那扇大门前转了好几圈,也没能鼓足勇气推开。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让倪东蔚出来接自己,就听见不远处路灯下两个年轻人的对话。
“快开场了吧,厦厦怎么还没到?”穿皮裤的男人问。
“去给倪东蔚准备惊喜了呗,路上耽误了,今天不是他生日嘛。”一个刺猬头答。
“我过生日时可没见她这么上心。”
“那能一样吗?人家是正经的青梅竹马,还那么帅,你能比?”
今天是倪东蔚的生日?!
白夏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十几秒,猛地转身朝街口小跑。他过来时路过一家小小的蛋糕店,橱窗里摆着几个精致的奶油蛋糕。
“欢迎光临。”
推开门,一股焦糖香气扑面而来。白夏在安静又明亮的店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回到了柜台前。
年轻的店员看了他几眼,温和地指向他身后,“那个架子上的打折哦。”
白夏从裤兜里掏出叠好的几张钞票,一张五十,三张二十,两张十块,一张五块,又摸出三枚硬币,一起放在收银台上。
想了想,又把硬币收了回去。
“小一点也行,这些,能买到最好的是什么?”
…
十分钟后,白夏双手捧着一个方正的白色纸盒,步伐轻快地走出蛋糕店。
盒子里装着一个只有两个手掌那么大的奶油蛋糕,上面还插了好几个巧克力脆片。
他知道那位“厦厦”一定为倪东蔚准备了盛大的惊喜,其中必然包括一个漂亮又昂贵的大蛋糕。
但没关系,他从来不和别人比。
走到酒吧对面,白夏掏出手机拨打倪东蔚的号码,刚响一声就赶忙挂断了。
他才看见,已经八点二十了,倪东蔚的演出已经开始了吧?现在打电话会不会打扰他?算了,自己进去吧,他是成年人,没啥好怕的!
白夏呼出一口气,就在他抬脚迈下人行道边缘的瞬间——
一台闪着光的摩托车猛地窜出,几乎是贴着他呼啸而过。车后座的年轻人迎着风张开双臂,大叫:“我要飞——”
那人当然没有如愿。
但白夏的蛋糕,替他飞了起来。
…
白夏突然有点懊恼。
来的时候应该慢点走,被雨淋到就好了。
挤公交时不该垫着脚,被踩几下就好了。
走过来时不该避着水坑,摔个狗吃屎就好了。
…
连着演完四首歌,到了休息时间。倪东蔚摘下吉他,垂头耷脑地走下台。
骆筱厦跟在他身后,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哎呀,今晚结束去吃啥呢?火锅?烧烤?算了算了,我明天还有早课……要不赶紧演完,各回各家得了。”
倪东蔚回头瞥她一眼,扯了扯嘴角:“藏在后台的花海、气球,还有那个大蛋糕,我上台前就看见了。说吧,礼炮打算什么时候拉,好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