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重就轻地模糊了小儿子的问题。

“我说过...这里也是你的家，所以你是有权利做出一些自己的决定的，只要你能对你的决定负责。”

他缓慢而有些生涩地说。

“之前我所说的并不是在全然否定你想做的事，只是希望你能更多地思考一下，总之，我很开心你能去认真的进行调查。”

达米安没有反驳自己并不是完全因为父亲所说的原因而做调查，但是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些可乘之机。

他放轻了声音，眼神撇向一旁，带着些倔强地开口。

“父亲。”他把声音放得低低的。

“我没有向你提出过什么请求，父亲。”

是的，因为他想要什么都会自己拿到。

“我曾经——也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动物伙伴，但是因为你知道的原因，母亲与祖父都觉得这会让我变得软弱，我没有被允许。”

布鲁斯韦恩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可以说是有些正襟危坐了。

“我十分想要这只狗，她是我所见过最通人性，最聪明，且最具有潜力的犬科动物，智慧程度甚至不低于普通七八岁的学龄小孩。”

“她的听觉嗅觉都远超一般犬只，我测试过，她甚至可以辨别人类可以辨别的颜色——我相信她会是最有天赋的战斗伙伴，她会成为未来的，我的蝙蝠犬。”

达米安让自己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恳切。

“我希望她能在韦恩庄园里得到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以及全家的认可，成为我们的家人。”

不知何时出现在布鲁斯身后的阿福清了清嗓，打破沉寂。

“布鲁斯老爷。”

于是反应过来的布鲁斯很快答复：“当然，达米安，如你所愿，我们会很开心见到新的家庭成员的，在你们回来前一切都会准备好。”

达米安满意地离开了庄园。

*

“我在做梦吗，刚刚出现在那里的是什么玩意儿？达米安·韦恩？我可能没睡醒。”

楼梯上走下一个飘飘忽忽的黑发少年，搭着扶手望向男孩离去的方向。

“真是令人想象不到，他开始初具人性了。”另一个黑发脑袋也从楼上的扶手后探出头。

又一个脑袋探出来，擦擦不存在的眼泪。

“只是为了一只狗吗？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确实没有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要求——哦当然他一向我行我素，我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影响他的行为。”

“ ——但是他居然为了一只可能并不会被任何人为难的，小狗狗的处境做出了这样的努力...真是太叫人震惊了，我在哭泣。”

他跳上护栏然后顺着栏杆滑了下来。

他们看向还笔直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的姿势一直没有变化，就这么冻结在了拿着咖啡杯的状态。

“不过我得说，这招太狠了。”

“被一直发起反叛的儿子战术性示弱，让老头子有些恍惚了，我猜。”

*

阿尔法有一点拘谨，紧紧地贴着达米安的小腿，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陌生的新地方，陌生的人！

小狗有些紧张。

刚刚和她打过招呼的老先生已经离开，达米安在给介绍这座庄园。

她有些分不清建筑的好坏，只觉得这个地方格外空旷——比起她曾待过的地方来说。

冰冷的石块垒起高大的建筑，硬硬的……她总觉得有些没有安全感。

但因为这里住着她的小人类，这个地方也就是家了。

“这是我的房间。”

达米安推开了自己的房间，向她展示自己的领地，语气里有难掩的骄傲。

“庄园里最大的房间——好吧，之一，是我作为父亲唯一的血脉的特权。”

阿尔法很好奇！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允许进入，所以她歪着脑袋看了看达米安，舔了舔鼻子。

“你可以进入。”

达米安有些矜持地颔首。

阿尔法迈着细碎的狗狗步子嘀嗒了进去。

这确实是一间很宽敞的卧室，她觉得自己能在房间里加速来回跑而不会撞到任何东西，这让她有些蠢蠢欲动。

“哇呜。”

她甩着蓬松的大尾巴，用和庞大体型完全不相符的小奶音评价道。

“谢谢，也就只能说是还不错吧。”男孩挑眉。

“我曾经住的地方更加宽敞，有很多仆人，有机会也可以带你过去。”

阿尔法颇为振奋地在喜欢的小男孩的房间里溜达了一圈，爪子在地面敲击出踢踢踏踏的声音。

她四处打量了一下，有些低落了下来。

她绕回了达米安的面前，溜圆的大眼睛盯着他。

“哇，哇！”

她用力地用一只前爪拍了拍地面，肉垫和地面相触发出了砰砰声，然后她又到达米安床边绕了一圈，趴下，又站起来，绕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