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到最后应有尽有(115)
从出发就编辑的话术被两日半未见的身影一笔抹销。
直到陶画转身坐下,同他对视半天,眉眼间带有一丝厌烦地主动提问:“找我什么事?”
男性复杂的目光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弹开。
“……还在生气吗?”秀丽的脸蛋被发丝遮住,声音像从胸腔中掏出,含糊不清。
“别说没用的。”她懒得解释,“有话直说吧。”
鉴于他也算提醒过自己,她自觉没说什么重话,也没开地狱玩笑。
狱寺隼人却全身猛地一颤,竟看起来有几分弃犬般的哀怜。
“我、这不是。”他双手握拳,“只是想为自己的不恰当行为道歉。”
陶画见状,手指情不自禁地跳了下。
没有表情的脸上只有瞳孔放大又缩小。
半空中的笔型替身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在她手上的波鲁纳雷夫立刻察觉,出声提醒,“这不是你的同事吗,不要乱来啊。”
“世界上的替身千奇百怪,总有能解决你的问题的,我还听说过操控时间的类型。”他试图用言语拉住心态出现问题的女性,“不要自暴自弃,做出后悔莫及的决定。”
“哦。”面对一连串的苦口婆心,她平淡地应声。
“……”乔鲁诺的本质是受虐狂吗,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气人的女性?
另一个人却误会了她的反应。
狱寺上半身摇晃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他深吸一口气想缓解缺氧的感觉,却无济于事。
“我是想来跟您解释清楚的。”他干脆屈膝半跪在地。
一如初见时对待沢田纲吉一样。
只是彼时的意气风发,被本人没发觉的破碎感萦绕代替。
改来改去的话稿自动从麻木的头脑中流出:“在不清楚实际的情况下,我误解了十代目的真心,从中作梗破坏了两位的感情。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被蒙蔽了双眼,也是我执拗不清。
“能不能请您不要离开……彭格列。”
陶画俯视着银灰色的发顶,状似忖度许久问:“是吗?”
“是的。”狱寺感到喉间愈发收紧,“请您回到彭格列,回到十代目身边,一切都只是误会而已。”
“你根本谁的话都没听吧?”波鲁纳雷夫恨铁不成钢地斥责道,“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只是暂时不能画画而已。你的身体还是健健康康的,还觉醒了非常强力的替身。”
“只是?”她平静地反问,“你以什么立场说这个话的呢?”
“以一个死透的废人。”波鲁纳雷夫说到这,沉重到没留意跟她的平静相对,画笔的轨迹变得凌乱。
“以误认十代目喜欢他人,酿成大错的罪人。”狱寺道。
“哦,我理解了。”她恍然大悟,“只是我还有事没处理完怎么办呢?”
“愿为您效犬马之劳。”狱寺头垂得更低,几近地面。
“那先跟我来吧。”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她平直的嘴角挂上笑,往外走去,“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想拜托给你。”
“荣幸之至。”听到有事要自己做,狱寺却顿时感到轻松一点,好像找到了方向。
“提前谢谢啦,今天都没有人愿意帮我。”
他跟在陶画,愈发有了余裕。
“请您无需跟我客气。”他将目光重新投到她的身上,诚挚地说,“热情竟如此不恭地对待您。”
“那我有个问题,能不能请你给我解答一下。”
“请您垂询。”
背对着他的女性垂下手,他方才注意到陶画拎着一个很厚实的盒子。
等等,她进来的时候手里有东西吗?
狱寺努力回想,却只记得渐近的脚步声和流水般的女声。
原来当时他太过慌乱,根本没有留意别的东西。
陶画问:“为什么要对我用尊称?”
刚找到的空隙消失,他又挤在夹缝中,一下就没精力纠结别的了。
“因为、”他艰难地说,“您是夫人。”
“夫人?”她拐过一个弯,“我是谁的夫人?”
“……”他想说,可牙齿咬得过紧,两片薄唇像是重于千钧。
但想到十代目抱着玫瑰花失魂落魄的样子,决心还是超越了一切。
许久过后,他终究答道:“十代目夫人。”
陶画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
接下来的路没有人再说话。
等到房间,她推开门,却迟迟不见身后的人跟进来。
“不进来吗?”她回头问。
狱寺立刻低下头:“于礼不合。”
“哦,那算了。”她也没坚持,放下盒子,喝着咖啡吃起点心。
他等了半天,都没听见下文,踯躅后还是问道:“您说的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都说算了呀。”她慢悠悠地嚼着蛋糕,任恰到好处的甜腻填满口腔。